結婚紀念日，婆婆帶著一個孕婦找上門，甩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她懷了我孫子，你這只不下蛋的母雞趕緊滾，別占著我兒媳婦的位置。”
我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丈夫，他眼神躲閃：“媽也是為了我們家好。”
我笑了，平靜地簽下名字。
然后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助理的電話：“通知下去，立刻撤回對高氏集團的所有投資，另外，我要在三天內，看到他們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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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空氣凝滯得如同水泥，沉悶地壓在我的胸口。
墻上的石英鐘，秒針每一次跳動，都像一根細針在戳刺我的耳膜。
今天是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我面前的茶幾上，沒有鮮花，沒有禮物，只有一份打印得整整齊齊的離婚協議書，和一個碩大的“離”字，張牙舞爪地宣告著我這三年婚姻的終結。
我的婆婆王麗，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嘴角撇著，滿是刻薄。
她身旁，坐著一個年輕的女人，肚子已經明顯隆起，一只手得意地**著孕肚，另一只手親昵地挽著我的丈夫，高辰。
她就是白薇薇。
“江然，別裝聾作啞，協議我已經讓律師看過了，對你仁至義盡。”
王麗的聲音尖利，劃破了這死寂。
“我們高家不養閑人，更不養不下蛋的母雞。”
“薇薇肚子里懷的可是我們高家的金孫，你占著**不**，耽誤我們家傳宗接代，現在該滾了。”
我沒有看她，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高辰的臉上。
那個三年前對我說，會愛我一生一世，會保護我，會替我擋下所有風雨的男人。
此刻，他正襟危坐，眼神卻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四處亂竄，就是不敢與我對視。
他的沉默，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刀，比王麗的任何一句惡毒言語，都更能將我凌遲。
“高辰。”
我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于鼓起勇氣看向我，眼神里卻充滿了不耐和逃避。
“江然，媽也是為了我們家好，為了高家的未來。”
“我們結婚三年了，你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媽她著急抱孫子，我……我壓力也很大。”
“我們家好？”我幾乎要笑出聲來，“我們家，還是你們高家？”
白薇薇嬌滴滴地開了口，身體往高辰身上又貼近了幾分，像是在宣示**。
“姐姐，你別怪辰哥，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我知道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辰哥說了，會給你一筆補償款的，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真心相愛？
補償款？
真是*****。
我這三年來為他，為高氏集團所做的一切，是區區一筆補償款就能衡量的嗎？
他們以為高氏集團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小作坊，發展到今天市值近十億的規模，全憑高辰的“運氣好”和“祖墳冒青煙”？
何其愚蠢，又何其可笑。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一個刻薄惡毒，一個懦弱自私，一個虛偽貪婪。
他們如同一出排練了許久的滑稽戲，在我面前上演著最后的丑陋。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與這些跳梁小丑爭辯，只會拉低我自己的格調。
心臟那塊地方，曾經因為高辰的一句話而劇烈跳動的地方，此刻空洞得厲害，而且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可能，是早就麻木了。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沒有再看高辰一眼，我拿起筆，在“女方”后面，簽下了我的名字。
江然。
兩個字，寫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王麗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勝利的喜悅，她迫不及待地想把協議從我手里搶過去。
高辰似乎也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白薇薇的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揚。
我沒有理會他們，當著他們三張截然不同的嘴臉，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電話那頭，傳來一把沉穩干練的男聲。
我靠在沙發上，用最平靜的語氣，下達了最冰冷的指令。
“林旭，通知下去，立刻撤回對高氏集團的所有投資。”
“另外，我要在三天內，看到他們破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是果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