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公司銷冠，一個人干了公司一半的業績。
經期第一天，疼到站不起來。
想請一天假。
可總監把合同摔我桌上：
“女的就是矯情！”
“趙總下午到，你爬也得爬過去。”
下午談判到一半，眼前一黑。
整個人從椅子上栽下去。
額頭磕在桌角上，血順著臉往下淌。
趙總親手把我抱上救護車。
然后當著全公司的面打了個電話：
“你們居然敢動我的人！。”
“我要你們整個公司陪葬！
“八千萬的單子我不要了。”
第二天，三個大客戶撤單。
總監跪在空會議室里。
頭抵著地板，像在給誰磕頭。
我站在門口，手里攥著趙總給的聘書。
總監痛哭流涕，乞求我別走。
我說“好啊，你給我磕夠九百九十九個我考慮一下。”
1.
“女的就是矯情。”
魏明把合同摔在我桌上。
紙頁嘩啦散開，兩張飄到了地上。
“程顏，趙總下午兩點到，你爬也得爬過去。”
我小腹像被人攥著一把肉，被往死了擰。
“魏總，我痛經真的很厲害。”
“我看你就是想偷懶！”他笑了一聲。
“你去年發燒三十九度照樣去見客戶，你怎么越來越退步了？”
“那不一樣。”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兩張紙，重新拍在我面前。
“趙總點名要你去。”
“你不去，這八千萬誰簽？你負得起這個責？”
“痛經又不會死，別把自己當公主。”
我沒接話。
疼一陣一陣頂上來。
這些領導，從來不會設身處地的為人著想。
未經他人之痛，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
指甲掐進桌沿，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趙姐從茶水間探頭，沖我招手。
我走過去，她往我手里塞了兩粒布洛芬。
壓低聲音：“先頂一頂。”
“謝謝趙姐。”
“魏明就是個葛朗臺！”
“你拼死拼活談合作，連假都不給。”
“趙總那個合同也不急，魏明非要今天簽約，真是有病！”
我低下頭，盯著桌上那份合同。
我知道他在急什么。
這八千萬。
是我沒日沒夜談合作。
全程只有我一個人接管。
但這合作一簽約，他這個頂頭上司就能馬上升職加薪。
會把一切的功勞都攬在他教育有方上。
這騷操作，不止一次這么用過。
三年來，我替他跑了多少單。
讓他漲了多少工資。
可魏明連一天假都不舍得給。
卻指望我替他扛著這八千萬。
去年年底年終獎，他在會上說：
“公司最值錢的就是人才，程顏就是我們銷售部最貴的那個人。”
我當時信了。
信個屁。
最貴的人，連一天假都不配。
我按了按小腹，深吸一口氣。
魏明，你要我去。
我去。
但我倒要看看，我站不住的時候。
你那個“八千萬”接不接得住。
2.
趙明川站在會議室門口。
看見我從電梯里出來。
他笑了一下：“程顏，又讓你提前到。”
我伸出手。
他握上來，手心全是冷汗。
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但什么都沒說，側身讓開門口。
我走進去坐下。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低，出風口正對著我的頭頂。
“程顏，付款方式這條，集團那邊想改成——”
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白紙上的黑字開始飄。
我攥緊膝蓋上的文件夾，指甲掐進去。
眼前的光越來越白。
趙明川停住了。
“程顏？”
我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程顏你聽到我說——”
最后一幀畫面，是他站起來。
然后那聲悶響。
額頭磕在桌角上。
血的味道，溫熱的，從眉骨往下淌。
有人在喊我名字。很遠。又很近。
再醒過來的時候，在救護車里。
趙明川坐在旁邊，手攥著我的手腕。
“別動，躺著。”
我額頭上包著紗布，血洇出來一小塊。
小腹還在疼，但比之前輕了一點。
“合同——”
“不簽了。”
我愣了一下。
“趙總，我沒事，我緩一下可以——”
“程顏。”他打斷我，聲音是壓著的。
“你在我面前栽下去，額頭磕在桌角上。”
“血濺到合同上，你讓我怎么繼續？”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外放。
響了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