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王婕妤同日分娩，她生下男嬰，我生下女嬰。
陛下將那女嬰抱至我眼前：“阿慈，看我們的孩子多可愛。”
我正要去接，眼前字幕浮現(xiàn)——
王婕妤偷龍轉(zhuǎn)鳳，親生女被棄亂葬崗。
十年后，假皇子謀反弒父，沈氏滿門抄斬。
你被賜三尺白綾，死前才知女兒早已凍斃荒野。
我猛地抽回手。
陛下臉色一沉："沈慈，你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我冷冷開口，"請陛下傳穩(wěn)婆，當(dāng)場驗親。"
王婕妤闖進(jìn)殿，尖叫："你不要孩子，憑什么不讓別人疼？"
我嗤笑："你急什么？又不是你的種。"
1
產(chǎn)房里的血腥氣還沒散。
燭火被風(fēng)壓得低低的，宮人跪了一地，沒人敢抬頭看我。
我剛從鬼門關(guān)爬回來，汗水黏著鬢發(fā)，腹中空得發(fā)痛，手指連抬起來都費力。
蕭玄站在榻前，懷里抱著那個被塞給我的女嬰。
他方才還喊我阿慈。
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
那點溫情碎得干干凈凈，只剩帝王被冒犯后的陰沉。
我心里疼得發(fā)麻，卻連眼都沒紅。
愛過他十年，我比誰都清楚，他要的是一個懂事的貴妃，一個能讓沈家安分的枕邊人，不是一個在他得皇子的大喜日子里撕開臟局的女人。
蕭玄把女嬰交給乳母，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偏過臉，口中涌出血味。
殿內(nèi)瞬間死寂。
王婉君跪在門口，哭得肩膀發(fā)抖，頭上的金釵晃得刺眼。
“陛下，姐姐剛生產(chǎn)完，許是疼糊涂了?！?br>她抬起臉，眼淚掛在臉上，話卻往我胸口捅。
“嬪妾出身低微，從不敢與姐姐爭什么，若姐姐容不下嬪妾和皇兒，嬪妾愿抱著皇兒**，只求姐姐別污嬪妾清白?！?br>好一句清白。
偷別人孩子的命，踩別人全族的骨頭，她還敢談清白。
蕭玄彎腰扶她。
那動作輕得可笑。
我當(dāng)年為他擋過刺客，他也沒有這樣慌過。
他冷眼看我。
“沈慈，你非要鬧到這一步？”
我慢慢擦掉唇邊的血。
“陛下若不敢驗，就當(dāng)臣妾今日沒生過這個孩子。”
王婉君哭聲頓了頓。
她怕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蕭玄也看見了，可他不肯信。
因為一個婕妤的柔弱，比我這個將門女的命更讓他舒服。
他厭惡沈家兵權(quán)，厭惡我父親鎮(zhèn)國大將軍在邊關(guān)一呼百應(yīng)，厭惡我這個貴妃生下的孩子將來太尊貴。
他不是看不見破綻。
他只是選擇看不見。
我掀開被子，撐著床沿坐起。
下身疼得我眼前發(fā)黑，冷汗順著背脊往下滾。
“臣妾以沈氏滿門聲譽起誓，若今日所言有半句虛假，臣妾自請廢位，沈家永不入京。”
這話落地，蕭玄的臉色終于變了。
沈家永不入京。
這對他太有**。
他盯了我許久，才咬牙下令。
“傳穩(wěn)婆?！?br>穩(wěn)婆被拖進(jìn)來時，腿軟得跪不穩(wěn)。
我盯著她的袖口。
繡邊下露出半截金釵尾。
那釵我認(rèn)得。
王婉君方才跪下時，鬢邊少了一支。
穩(wěn)婆磕頭磕得砰砰響。
“回陛下，奴婢以性命擔(dān)保，兩位娘娘所誕嬰孩絕無差錯?！?br>我盯著她。
“你再說一遍。”
穩(wěn)婆縮了一下，眼神往王婉君那邊飄。
王婉君哭著撲到蕭玄腳邊。
“姐姐為何非要**一個下人？難道只有她說嬪妾偷了孩子，姐姐才滿意嗎？”
蕭玄當(dāng)即怒了。
“夠了。”
他抱起屏風(fēng)后的男嬰。
那孩子被裹在明黃襁褓里，眉眼還沒長開，哭聲卻洪亮。
滿殿宮人都跪下賀喜。
“恭喜陛下喜得皇子。”
“恭喜婉妃娘娘?！?br>婉妃。
她從王婕妤，成了婉妃。
只憑一個來路不清的男嬰。
蕭玄給那孩子賜名蕭明昭。
明昭。
光明未來。
我聽著這兩個字，胃里翻起腥氣。
未來？
他的未來是謀反弒父，是沈氏滿門血債，是我女兒荒野凍斃。
這哪里是皇子。
這是王家養(yǎng)出來的劊子手。
蕭玄把那個陌生女嬰丟到我榻邊。
不是放。
是丟。
“沈慈，既然你嫌棄她，就讓她自生自滅?！?br>女嬰哭起來。
小小一團，嗓子啞得可憐。
她也無辜。
她也被人當(dāng)成工具，被塞進(jìn)這場臟得透頂?shù)木掷铩?br>可我看著她，心里只有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