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府都等著我反擊。
嫡母罰我跪祠堂，嫡姐搶我婚事，父親冷眼旁觀，下人把餿飯端到我面前。
他們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拼命證明自己清白。
可我只是低頭吃飯。
因為我早就知道，這本書里，我反擊一次，死一次。
直到嫡姐第七次把我逼到絕路，紅著眼問我為什么還不爭。
我抬頭看她。
“謝玉衡，你自己寫死我三回，還想看我怎么活？”
第一章
我被罰跪祠堂那天，雨下了一整夜。
膝蓋下的青磚冷得刺骨。
周氏讓人把門關死，連盞燈都沒給我留。
她身邊的管事嬤嬤站在門外，嗓音尖得很。
“二姑娘，夫人說了，你什么時候認錯，什么時候出來。”
我沒說話。
認什么錯？
認我偷了嫡姐謝玉衡的金簪？
認我勾引鎮北侯世子？
認我一個庶女，活著就是礙眼？
這三樁罪，哪一樁都夠她們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垂著眼，伸手摸了摸袖中的半塊冷餅。
昨夜廚房的小丫頭偷偷塞給我的。
硬得硌手。
但能吃。
我掰下一點，慢慢咽下去。
門外傳來嬤嬤冷笑。
“二姑娘倒是能忍。”
我心里也笑。
不能忍怎么辦？
前兩回，我不能忍。
第一回，我當場撕開謝玉衡的**，逼她交出藏在妝*暗格里的金簪。
結果第二天，我被父親謝承策送去莊子上。
馬車半路翻進溝里。
我死在雪地里，血從嘴里往外涌，怎么都捂不住。
第二回，我提前把證據交給祖母。
祖母信了我。
可當夜她突發急病，滿府人都說我沖撞長輩。
我被灌了一碗藥。
醒來時，已經躺在薄棺里。
第三回，我誰也不信，拿著賬冊去找鎮北侯世子裴崢。
我以為他是書里唯一講理的人。
結果他轉頭把賬冊交給謝玉衡。
我被按在后院井邊，謝玉衡親手推了我一把。
井水灌進鼻腔那一刻，我聽見她在上頭哭。
她說：“知棠，對不起，可你不死，我就回不去。”
再睜眼，我又回到祠堂。
回到周氏罰我跪這一夜。
我才明白。
這不是老天給我機會。
這是有人拿我的命試筆。
她寫我反抗，我就反抗。
她寫我慘死，我就慘死。
她寫我再來一回，我就得重新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