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塊助學金改成現場答辯那天。
衛銘章含淚講完了"吃不飽穿不暖"的悲慘人生。
全場掌聲雷動，評委眼眶發紅。
我低頭看了眼余額。
一百五十三塊四。
上個月五十四塊一，多的一毛捐了螞蟻森林。
我舉手。
"老師，我有話說。"
第一章
階梯教室里坐了兩百多號人。
空調嗡嗡響，暖風從頭頂往下灌，吹得我后頸發*。
***，衛銘章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
"我爸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頭見不到幾面。我媽身體不好，家里還有個弟弟在讀初中。有時候……有時候一天只吃一頓飯，就為了省幾塊錢。"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這筆助學金，對我來說，不是三萬塊錢。是我能不能繼續讀下去的希望。"
話音落地。
安靜了兩秒。
然后掌聲響起來。
稀稀拉拉的，幾秒之內變成雷鳴一片。
坐我左邊的楚歲安手都拍紅了，眼眶泛著光。
"**，太慘了吧。"他扭頭小聲跟我說，"池鶴年，這哥們比你還慘。"
我沒說話。
低頭點開手機。
***余額：153.4元。
上個月是54.1元。這個月食堂阿姨多給我打了兩次飯，省下的錢剛好過了一百。
多出來的一毛，月初捐了螞蟻森林。
種了棵梭樹。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講臺。
衛銘章走下來了，路過我旁邊的時候，他袖口往上滑了一截。
腕表。
百達翡麗。
鸚鵡螺系列，鋼款。
這表什么價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上個月他在校門口接女朋友的那輛保時捷Cayenne，落地價少說八十萬。
因為他把車鑰匙掉食堂里了，是我撿到還給他的。
他當時賞了我一瓶礦泉水。
農夫山泉，兩塊錢的。
前排的評委臺上，輔導員周潔拿著衛銘章交上去的材料翻了翻，在評分表上寫了個數字。
坐她旁邊的梁副院長點了點頭，拿起話筒。
"好，感謝衛銘章同學的分享。下一位——"
我舉起手。
"老師，我有話說。"
梁副院長的目光掃過來，停在我臉上一秒。
"池鶴年同學，答辯是按順序來的，你排在第六位。"
"我不是要答辯。"
我站起來。
椅子腿蹭著地面，發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