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復讀，高考是我最后的出路。
去考場路上，同桌攔下我借錢。
腦海里突兀響起她的心聲——
"五百塊錢拖住他，換他三年的成績，血賺。"
三年來她不停抄我的學習筆記，步步籌謀只為今天。
望著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我笑了。
不好意思，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聽得一清二楚。
第一章
六月七號，早上六點四十。
鬧鐘還沒響，我已經醒了。
準確說，我根本沒睡著。
兩次復讀，第三次高考。
我媽昨晚在客廳念了一宿佛，我爸在陽臺抽了一整條煙。
他們以為我不知道，但煙味和木魚聲就跟商量好了似的，輪流敲打我的神經。
我出門的時候，我媽往我口袋里塞了六百塊錢。
"萬一路上有什么急事。"她嘴唇在抖。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萬一第三次還考砸了，這六百塊夠你買張車票去南方打工。
她沒說出口。
我也沒戳破。
背著書包出了小區門，太陽刺眼，蟬鳴炸耳。
考場在三中，騎車十五分鐘。
我把自行車推出來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拽住了我的車把。
"陳北！"
蘇念。
我同桌，三年。
她站在小區門口的早餐攤旁邊，穿著白色連衣裙，頭發扎成馬尾，笑起來的時候兩個酒窩像是量產的甜妹模板。
"陳北，太巧了，我正要去找你。"
我皺眉。
考場在三中，她家住城南，我家在城北。
七點開考，她起碼五點就得出門才能"順路"經過我這里。
哪門子的巧。
不過我也沒深想。
三年同桌，蘇念一直挺好的。幫我帶早餐、考前幫我整理復習資料、跟我借筆記從來都按時還。
復讀班里唯一一個愿意跟我說話的女生。
"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一臉為難的樣子："北哥，能不能借我五百塊？我出門太急錢包忘帶了，打車來的，司機還在后面等著呢……"
我手伸進口袋。
六百塊，我媽剛塞的。
借她五百，我就剩一百。
不過也夠了，騎車去考場又不花錢。
手指剛碰到錢，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不是我的想法。
是一個女生的聲音。清脆、熟悉、帶著一絲得意。
五百塊錢拖住他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