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畫家結婚的第一年，他留下了一本素描冊和一幅給許清禾的遺像畫后，點燃了自己的畫室。
一夜之間，全網都在罵我是騙子、毒婦。
整個青春我陪他從地下室熬到展廳燈下，可素描冊里全是他對許清禾的思念。
對我，傅景淮只有恨。他恨我當年拿了青禾畫院的推薦名額，而他的許清禾只能遠走他鄉。
一場車禍后，我重生回到了大學畢業宴，傅景淮向我表白的那天。
“沈聽瀾，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畢業展結束后的聚餐上，傅景淮出去了一趟，回來后就站到了我面前。
一切毫無預兆，突如其來。
同學們拍桌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把酒杯敲得叮當響。
傅景淮站在燈下，眼角帶著酒氣燒出的紅，看著我時，臉上沒有歡喜，只有被逼到盡頭的難堪。
我從杯沿反光里回過神，車門被砸變形的聲響好像還卡在耳邊。
面前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在婚后一年**，把所有人對他的惋惜都變成了砸向我的石頭，最后連****都沒能完整留下。
還好。
我回來了。
閨蜜蘇蔓見我不說話，一把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聽瀾，你傻了？你不是一直喜歡傅景淮嗎？”
我把她的手一點點拿開。
“不能。”
包廂里靜了一下。
我看著傅景淮，一字一句說：“我不喜歡你。”
傅景淮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終于裂開了。他像聽見了一個不該從我嘴里說出的答案，手里的酒杯磕在桌角，酒灑了半杯。
許清禾坐在角落，低頭撥弄自己的耳墜，耳墜上的白珍珠晃得很輕。
蘇蔓急了。
“沈聽瀾，你鬧什么脾氣？傅景淮都當眾開口了，你別讓人下不來臺。”
我推開她，拎起椅背上的包往外走。
身后有人笑得尷尬。
“哎，沈聽瀾，欲擒故縱也得有個度吧。”
“傅景淮，追啊，她肯定等你呢。”
我走到門口，聽見傅景淮壓著聲音說：“算了，讓她走。”
他的語氣里沒有失落，只有松了一口氣后的惱怒。
我停了一瞬，沒有回頭。
飯店走廊里鋪著暗紅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地方答應了他。傅景淮握住我的手，說會對我好，蘇蔓抱著我尖叫，許清禾紅著眼離開。
后來我才知道，傅景淮向我表白前，許清禾剛和他在樓梯間吵完。
她說：“沈聽瀾拿了名額，我沒路了。傅景淮，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讓她自己退出。”
于是傅景淮回到包廂，向我伸出了手。
我愛他四年，愛到所有人都知道。他篤定我不會拒絕。
上一世我沒有拒絕。
我為了陪他，放棄了青禾畫院的推薦，跟著他住進漏水的出租屋，替他搬畫框，替他談展位，替他擋下爛醉后的鬧事客。
他成名后，所有人都說我是撿了便宜。
他死后，素描冊被公開。每一頁都寫著，沈聽瀾毀了我和清禾。
粉絲扒出我的住址，往門上潑紅漆，給我寄刀片和死貓。有人追著我的車扔石頭，有人說我該去給傅景淮陪葬。
我死在一輛失控的貨車底下時，手機還在響。
屏幕上是蘇蔓發來的消息。
她說，聽瀾，你解釋一下吧，景淮真的太可憐了。
我站在飯店門口吹了很久的冷風，才把那股血腥味從喉嚨里壓下去。
手機響了一下。
蘇蔓發來語音。
“你去哪兒了？大家都在說你擺架子。聽瀾，我知道你喜歡傅景淮喜歡得要命，可你這樣真難看。”
我把語音聽完，刪掉。
身后玻璃門被推開。
傅景淮走出來，聲音像被冷風磨過。
“沈聽瀾。”
我轉身。
他皺著眉問：“你剛才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不喜歡我？”
“嗯。”
他像是被我的平靜刺到，往前走了一步。
“你喜歡我這件事，全系都知道。你現在當眾拒絕，是想讓我難堪，還是想讓清禾難堪？”
我笑了一聲。
“傅景淮，你向我表白前，問過我愿不愿意讓自己難堪嗎？”
他臉色沉了下來。
“沈聽瀾，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飯店門口的光照在他臉上，這張臉年輕，清瘦，還沒有后來站在領獎臺上那種被萬人仰望的傲慢。
可他的眼神沒有變。
他看我時，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