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千金落難時，我三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養她。
她瘋到什么程度？有女人靠近我，她能拿菜刀堵人家門口。
等她重掌家族大權，轉頭和青梅竹馬官宣訂婚。
車禍后，她把**的我丟在著火的車里，哭著去抱只擦破皮的未婚夫。
為了讓未婚夫安心，她親手拔了我的氧氣管。
后來我醒了。
腦子里全碎了，只記得有個人深夜蹲在灶臺前給我煮粥。
她跪在ICU門口哭得渾身發抖："那個人就是我啊……"
我盯著她，把她的手從我被子上撥開。
"我的那個人，不會讓別的男人碰。"
門外，三輛軍用猛士整齊停在急診通道。
一個中年軍官沖進病房，立正敬禮："裴少，我們找您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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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被疼醒的。
腦子里跟被人拿鋼釘鑿過一樣，太陽穴突跳，每跳一下，眼前就白一次。
耳邊有機器規律的滴聲。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嗆得我干嘔。
我睜開眼，天花板煞白。
ICU。
我認識這三個字母，但我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躺在這兒。
旁邊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拿手電筒照我瞳孔，嘴巴一張一合，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我只感覺腦子里有一**空白。
不是那種忘了吃沒吃早飯的空白。
是那種——你知道那里本來應該有東西，但你伸手去抓，全是灰。
我叫什么？
我閉上眼，使勁想。
裴衍。
這兩個字是從骨頭里長出來的，不用想。
我幾歲？
二十七……不，二十八？
我的家人呢？
空白。
我做什么工作？
空白。
我為什么在這里？
一片巨大的、讓人發慌的空白。
但有一個畫面，清晰得不像話。
——凌晨，出租屋的灶臺燈壞了，一個身影蹲在橘**的光里，木勺攪著白粥，蒸汽模糊了她的臉。
她回頭沖我笑，聲音很輕："快好了，再等一分鐘。"
我不知道她是誰。
但我整個胸腔都是暖的。
我記得她。
只記得她。
"裴先生，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醫生的聲音終于穿透了那層棉花似的屏障。
我點了點頭。
"您經歷了嚴重的顱腦損傷，目前處于創傷性失憶狀態。您能告訴我，您最后的記憶是什么？"
我張了張嘴。
嗓子干得像砂紙，每個字都刮著喉嚨出來。
"……有個人，給我煮粥。"
醫生皺了下眉，在本子上寫了什么。
我攥緊被子。
那個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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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住院第三天。
我的身體在恢復，但腦子里那片空白紋絲不動。
醫生說這叫選擇性遺忘。
大腦受到劇烈沖擊后的自我保護機制——它幫你刪掉了你承受不住的東西。
我不知道我承受不住什么。
我只知道每天夜里閉上眼，都是那個畫面。
灶臺，白粥，橘**的燈光，還有她回頭的側臉。
模糊的，看不清五官。
但她轉身時裙擺掃過小腿的弧度，她指尖捏著勺柄的力度，甚至連粥冒泡的咕嘟聲——全是清楚的。
**天下午。
護士來換藥時多看了我兩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猶豫了一下："外面有個女人，從您住進來那天就守在ICU門口。護士站趕過好幾次了，每次人走了，過一會兒又蹲回來。"
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樣的？"
"挺漂亮……穿得很貴，但這幾天造得跟流浪漢一樣。眼睛哭得跟桃似的。"
是她嗎？
那個給我煮粥的人？
"讓她進來。"
護士出去了。
三分鐘后，門被推開。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她確實狼狽。
頭發亂糟糟的，大衣皺巴巴掛在身上，黑眼圈濃到發青。但底子在那兒——骨架纖細，下頜線利落，一看就是被富養大的。
她一看見我，腿就軟了。
整個人撲通跪在地上，膝蓋砸在地板上那聲悶響讓我牙根都跟著疼。
"裴衍……裴衍你醒了……"
她連滾帶爬往我床邊挪，手抓住床沿，仰著臉看我，淚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
"你看我……你看看我是誰……"
我看著她。
努力在那片空白里翻找。
什么都沒有。
"你是誰？"
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是姜漫……我是阿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