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產證不見了。"
沈念秋站在臥室衣柜前，手里捏著一個空了的牛皮紙文件袋，袋口的封條被人撕開過，里面原本裝著的那本紅色房產證，影子都沒有了。
周建國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頭都沒抬，翹著二郎腿的腳晃了晃。
"房產證？你一個家庭主婦，翻那個干什么？"
"那是我陪嫁的房子，我爸留給我的。"沈念秋攥緊了文件袋，聲音有些發緊，"建國，是不是你拿走了？"
周建國終于抬起頭，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拿了又怎么樣？咱們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你一個在家帶孩子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沈念秋看著這個跟自己結婚四年的男人，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塊石頭，堵得發悶。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情緒："你拿房產證做什么了？"
"別跟我查戶口似的！"
周建國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拍，站了起來，一米七五的個頭居高臨下地瞪著她。
"沈念秋，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家誰在賺錢？我每個月累死累活在公司加班，養著你和孩子，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還成天疑神疑鬼！"
他指了指鞋柜旁邊那雙沾了泥的高跟鞋。
"雅琳說得對，你這種女人，格局太小，眼里就只有那點家長里短。"
雅琳。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了沈念秋的心里。
周雅琳，周建國的表妹。名校畢業，在一家房產公司當經理，打扮入時，說話得體，走哪兒都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一年前從外地回來，說是工作調動，借住在他們家。
這一住，就沒走過。
沈念秋還想追問，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周雅琳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踩著細跟鞋，手里拎著兩杯奶茶走了進來。
"建國哥，給你買的，你上次說想喝的那家。"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裹了一層蜜。
看到沈念秋站在臥室門口，周雅琳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變成了一種帶著同情的關切。
"嫂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家務活別干太多了，身體要緊。"
這話說得體貼，可沈念秋聽著，只覺得渾身發冷。
周建國接過奶茶，沖周雅琳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溫柔得讓沈念秋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