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了九年**，零事故，零違章。
直到未婚妻的母親提出一個要求——包一列**，送親戚去省城參加婚禮。
他說辦不到。
她不信。
方向盤在他手里。
但有些車，一旦脫軌就剎不住。
1
周平坐在駕駛室里，左手搭在制動手柄上。
時速三百零二公里。
信號正常。
列控正常。
九年了。
他在這條線上跑了九年。
從副司機到司機，里程破百萬。
零事故。
零晚點。
師傅說他是天生的司機。
手穩。
心定。
話少。
駕駛室外，夕陽把鐵軌染成一條金線。
這是他今天最后一趟車。
明天開始休三天假，準備結婚。
宋曉雨，談了三年。
下個月辦事。
他嘴角動了一下。
不明顯。
下班，換便裝，走出**站。
手機響了。
“下班了？”宋曉雨問。
“剛出來。”他夾著手機，低頭點煙，“怎么了。”
“我媽讓你明天到家先過來一趟。”
“什么事。”
“沒細說。”
電話那頭頓了頓，“她好像不太高興。”
“不高興什么。”
“不知道。”宋曉雨聲音低了一點，“你回來再說。”
周平彈掉煙灰，“行。”
電話掛斷。
他把煙吸完。
站前廣場人來人往，他站著看了一會兒。
沒多想。
楊秀蘭什么樣，他心里有數。
三年了，該見的都見過。
縣城不大。
他是開**的。
鐵路系統里算技術工種，收入穩定，人也踏實。
宋家一開始沒說什么。
但最近半年，臨近婚期，要求開始多起來。
他沒當回事。
結婚嘛，女方家里緊張一點正常。
第二天坐車回縣城。
宋曉雨在車站接他。
碎花裙子，馬尾辮。
還是好看。
她接過他手里的包，低聲說：“你等會兒別跟她頂。”
周平看她一眼，“到底什么事。”
“進去了就知道了。”
她別開臉，拉著他往前走。
宋家住縣城老區。
自建房三層，門口貼瓷磚。
院里停著一輛舊電動車。
宋國忠蹲在門口抽煙，看見周平，點了個頭。
楊秀蘭在沙發上坐著。
臉上掛著笑。
但那笑意不太扎實。
“周平回來了，坐。”
他坐下。
宋曉雨倒了杯水，挨著他，沒吭聲。
楊秀蘭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