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我養了一個白眼狼。
偷偷充飯卡,塞教材,把"寄錯的"羽絨服披她身上。
她抱著我哭,說"謝謝你,暖禾"。
大三助學金答辯,她當著兩百人的面控訴我。
"陳暖禾用錢羞辱我。"
"她不是在幫我,是在養狗。"
我被處分,取消保研。
爸**面館被人肉,門口潑了紅漆。
晚上我一個人從宿舍樓出來。
三個男人堵在巷口。
"就是她,霸凌貧困生的那個。"
"替天行道!讓她也嘗嘗被欺負的滋味!"
我蜷在地上,看見自己的血一點一點滲進磚縫。
再睜眼。
一雙磨穿底的涼鞋踩在門檻上。
"你好……我叫賀敏……請問這是306嗎?"
......
我沒搭理,低著頭,手里的床單繼續往床墊上鋪。
她愣了一下。
站在門口,手指把書包帶攥得發白。
視線在宿舍里掃了一圈。
隔壁床鋪的秦芷從柜子后面探出頭來。
"哎!你是新來的吧?快進來快進來,我幫你搬行李!"
她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一把接過賀敏手里的書包。
"哇,你這書包也太輕了,就帶了這么點東西?"
"嗯……家里比較遠,帶多了拿不動。"
賀敏低下頭。
秦芷心疼地倒吸一口氣。
"那你先坐,我給你倒水。渴不渴?餓不餓?食堂五點才開門,我這有餅干。"
我看著秦芷忙前忙后的樣子。
像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
一樣的熱心,一樣的天真,一樣的以為善意不需要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