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三千外門弟子一年一度的**，是整個宗門最熱鬧的日子。場中央的高臺由整塊青金石砌成，四面刻著防陣法陣，足以承受金丹期以下的全力轟擊。臺下烏壓壓坐滿了人，內門弟子坐在最前排的***上，外門弟子擠在后面，最外圍的雜役弟子只能站著，踮起腳尖往里張望。

陳武站在備賽區，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陳武師兄，到你了。”旁邊的師弟小心翼翼地提醒。

“哦。”陳武睜開眼，看了眼臺上面無表情的裁判長老，又看了眼對面已經站好的對手——一個入門才一年的小師弟，練氣六層。

他嘆了口氣，走上臺。

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來了來了！青云宗第一廢物！”

“三年了，年年**第一場就被秒殺，今年能不能撐過三息？”

“我賭一息。”

“你太看得起他了，我覺得半息。”

陳武充耳不聞。這些嘲笑他聽了三年，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他走到臺上，規矩地拱手：“陳武，練氣一層，請指教。”

對面的師弟叫趙恒，入門一年，十六歲，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紀。他看陳武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師兄，小心了。”

話音剛落，趙恒手腕一翻，一柄青色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般刺向陳武。

臺下有人開始倒計時：“三、二、一……”

“砰！”

陳武飛了出去。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劃過半空，在地上彈了兩下，又滾了三圈，最終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趴在了臺下的塵土里。

動作干凈利落，一氣呵成，跟過去三年一模一樣。

趙恒收劍，不屑地搖了搖頭：“練氣一層也敢上臺，浪費我時間。”

裁判長老面無表情地宣布：“趙恒勝。陳武，淘汰。”

臺下笑聲如潮。

“我就說半息吧！”

“今年比去年還快，去年好歹撐了一息。”

“廢物就是廢物，雜靈根還想修仙？回家種地去吧。”

陳武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左臉頰青了一塊，嘴角有一絲血跡。他面無表情地穿過嘲笑的人群，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沒人注意到他。

這就是外門第一廢柴的日常。

陳武回到自己的住處——外門最偏僻角落的一間破木屋，屋頂漏雨，墻壁透風，連門口的雜草都沒人除。他推開門，一**坐在木板床上，從懷里掏出一個水囊，灌了一口。

涼水入喉，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震裂了，血珠子往外滲。他從床底下翻出一卷發黃的繃帶，熟練地纏上。

這**作他也做了三年。

陳武靠在墻上，閉上眼。

腦子里很亂，但不算太難過。說實話，他早就不在乎了。三年前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還幻想過自己是天選之子，系統、老爺爺、隱藏體質總得有一個吧？結果三年過去，什么都沒有。

靈根測試，雜靈根，品級最低，修煉速度是別人的十分之一。功法換了三本，全都煉不通。丹藥吃了不少，屁用沒有。三年勤修苦練，練氣一層巔峰——對，連二層都沒突破。

在這個練氣多如狗、筑基滿地走的世界里，他就是食物鏈最底端的渣滓。

“唉。”陳武嘆了口氣，躺了下來，“算了，明天去申請調到雜役堂吧，種菜煉丹喂靈獸，好歹有條活路。”

他翻了個身，正準備睡覺，忽然覺得后背一陣刺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脊椎里爬。

“嘶——”

痛感越來越強，從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骨頭里啃噬。陳武猛地坐起來，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什么玩意？！”

話音未落，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劈穿屋頂，精準地砸在他頭頂上。

“轟隆——！！！”

白光淹沒了一切。

陳武最后的意識里只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下雨天在屋里也能被雷劈？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武醒了過來。

首先恢復的是聽覺。他聽見一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冰冷而機械，像是有人拿鐵錘在他腦殼里敲電報。

叮——嘴遁系統激活中……激活成功。

檢測到宿主：陳武，男，21歲，雜靈根，練氣一層。綜合評價：廢材中的廢材，萬中無一的絕世廢材。

系統判定：宿主資質太差，正常修煉無望。開啟特殊成長路線——嘴遁流。

嘴遁系統核心規則：宿主通過謊言、忽悠、**等方式影響他人，可獲得“扯淡值”。扯淡值可兌換修為、功法、丹藥、天賦等一切資源。謊言越離譜，影響越大，扯淡值越高。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演技輔助（被動技能）×1，體質增強丹×1，扯淡值+100。

主線任務已生成——

陳武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還躺在破木屋里，屋頂一個大洞，月光從洞口照進來，照在他臉上。渾身焦黑，衣服破了十幾個洞，但身體居然沒有大礙，甚至感覺比以前還輕快了一些。

“……系統？”他試探性地在心里喊了一聲。

宿主請講。

陳武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復雜的笑容，里面有狂喜、有釋然、有咬牙切齒、有三年來所有的憋屈和不甘。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趴在床上直抽抽。

“三年了！整整三年！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不可能什么都沒有！”

他翻身坐起來，急不可耐地在腦海里查看系統界面。

一個半透明的面板浮現在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嘴遁系統

宿主：陳武

修為：練氣一層（可提升）

扯淡值：100

技能：演技輔助（被動，忽悠時面部表情和語氣自動優化20%）

任務：無

很簡單，很粗暴，很陳武。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個“可提升”的按鈕。

當前修為：練氣一層。消耗100扯淡值可提升至練氣二層。是否提升？

“是！”

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像溫水一樣流過四肢百骸。陳武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骨頭咔咔作響，經脈中隱隱有靈力涌動。

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

三年來，他修煉的時候只感覺靈力像是黏稠的漿糊，怎么也推不動。但現在，那股靈力像是一條歡快的小溪，在他體內奔流不息。

練氣二層。

一瞬間的事。

陳武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早知道有這系統，他何必苦修三年？每天出去騙人不就完了？

就在這時，系統又響了。

主線任務已生成，請宿主查收。

陳武興奮地點開，然后笑容僵在了臉上。

主線任務：讓青云宗掌門·陸沉舟，當眾喊你一聲“爹”。

任務獎勵：筑基丹×1，扯淡值+1000。

任務時限：七天。

失敗懲罰：系統自爆，宿主靈魂湮滅。

陳武盯著這個任務看了整整十秒鐘。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遍。

沒錯。讓掌門當眾喊**。

掌門。陸沉舟。金丹境巔峰強者，青云宗第一人，活了三百多歲的老怪物。

讓他喊自己爹。

“系統，”陳武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把任務目標搞反了？應該是讓他收我當兒子吧？”

任務無誤。請宿主盡快完成。

“那我要是完不成呢？”

系統自爆，宿主靈魂湮滅。

“湮滅是什么意思？”

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陳武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系統，我能罵人嗎？”

可以，但不增加扯淡值。

“***的！！！”

陳武怒吼聲響徹外門弟子區，驚起一片棲息的靈鳥。

第二天一早，陳武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了門。

他一夜沒睡，坐在床上想了一整晚怎么讓掌門喊自己爹。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結論：這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

掌門陸沉舟是什么人？金丹巔峰，半步元嬰，在整個青云宗是說一不二的存在。讓他喊一個練氣期的外門廢物“爹”？還不如讓他直接把陳武一掌拍死來得痛快。

但系統說得很清楚，完不成就是魂飛魄散。

陳武不想魂飛魄散。他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好不容易開了金手指，好不容易從廢材看到了逆襲的希望——他不能就這么死了。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陳武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他路過藏經閣，看見幾個內門弟子在討**法；路過煉丹峰，聞到一股濃烈的藥香；路過掌門居住的天樞峰，遠遠看見山腰上的宮殿群云霧繚繞，氣勢恢宏。

掌門就在那座山上。

陳武站在山腳下，抬頭望著天樞峰，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想起一件事。

昨天在演武場，他聽到兩個內門弟子閑聊，說掌門最近在閉關沖擊元嬰境，但似乎不太順利，心魔侵擾，已經閉關三個月了還沒突破。

心魔。

陳武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修仙者突破時的心魔，說白了就是內心的執念和恐懼。如果能抓住這個弱點……

一個大膽到離譜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成形。

他快步走向食堂，打了碗靈米粥，坐在角落里慢慢喝，一邊喝一邊在腦海里完善自己的計劃。

系統說謊言越離譜，扯淡值越高。那還有什么比“我是你爹轉世”更離譜的？

對，就是讓掌門相信自己是**轉世。

陳武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瘋了。但仔細一想，也不是完全沒有操作空間。首先，掌門正在跟心魔作斗爭，精神狀態不穩定。其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轉世這回事，雖然極其罕見，但典籍里記載過。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有系統。

“系統，”他在心里喊，“演技輔助這個技能，能確保我騙人的時候不露餡嗎？”

演技輔助為被動技能，自動優化宿主的面部表情、語氣、肢體語言，使可信度提升20%。注意：20%是基礎加成，更高的可信度需要宿主自身表現。

“也就是說，我自己演得好，加上這20%就能更好？”

正確。

陳武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完，站起來。

夠了。

他上輩子雖然是社畜，但大學時可是話劇社的臺柱子。演戲這種事，他熟。

晚上。

月黑風高夜，正是忽悠人時。

陳武換了一身黑色勁裝，悄悄摸向天樞峰。外門弟子的身份令牌權限極低，大多數地方都去不了，但他在青云宗混了三年，哪條路好走、哪個守衛會偷懶，他一清二楚。

天樞峰后山有一條廢棄的小路，年久失修，荊棘叢生，沒人把守。因為這條路通向掌門閉關的后崖石室——而從正面走，要經過三道守衛關卡。所以所有人都覺得不會有人從后山過去，因為那條路太難走了。

但陳武不在乎路難不難走，他只在乎能不能過去。

他花了半個時辰，渾身上下被荊棘劃了十幾道口子，終于爬到了后崖石室附近。

石室建在懸崖峭壁上，門口沒有任何守衛。掌門閉關不需要守衛——誰敢來刺殺一個金丹巔峰？活膩了？

陳武藏在一塊大石頭后面，探頭觀察。

石室的門是石門，關得嚴嚴實實。里面隱隱透出一股靈壓，厚重而壓抑，像是在進行某種關鍵時刻的突破。

就在這時，系統響了。

支線任務觸發：在掌門閉關處門外說出第一句謊言。要求：讓掌門主動開門。獎勵：扯淡值+50。

陳武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走到石室門前，用一種滄桑、疲憊、帶著三十年底蘊的聲音，緩緩開口：

“掌門師兄，三十年了。你還記得，當年云夢澤畔，那個救了你一命的少年嗎？”

聲音不大，但在靈力的包裹下，清晰地穿透了石門。

石室內的靈壓猛地一滯。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陳武手心全是汗，但臉上維持著淡然的表情。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露怯。

過了大概十息，門內傳來一個沙啞而警惕的聲音：

“誰？！”

陸沉舟的聲音。金丹巔峰的威壓從門縫里溢出一絲，像一座大山壓在陳武肩上。

陳武的雙腿在發抖，骨頭咔咔作響。練氣二層對抗金丹巔峰的威壓，就像螞蟻對抗大象。但他咬著牙沒有跪下去，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要用肢體語言告訴門里的人：我不怕你。

“掌門師兄，”陳武的聲音平靜如水，甚至帶著一絲悲憫，“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門內的威壓猛然加劇，陳武腳下的石板出現了裂紋。但他一動不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演技輔助技能在瘋狂運轉，確保他的微表情不會出賣恐懼。

“你到底是誰？”陸沉舟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不確定，“裝神弄鬼，信不信本座一掌劈了你？”

陳武笑了。

那是一種苦笑，一種心酸的笑，一種“兒子不認老子”的笑。

他閉上眼睛，用最最最真誠的語氣，說出了那四個字：

“我是你爹。”

死一般的寂靜。

石室內的靈壓消失了，像是被人一把捏碎。

然后石門轟然打開。

一個白發蒼蒼但面容年輕的男人站在門內，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陳武。

陸沉舟，青云宗掌門，金丹巔峰。

他看著面前這個穿著外門弟子服、渾身是傷、修為只有練氣二層的年輕人，眼神從震怒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陳武知道，最關鍵的十秒鐘來了。

他不等陸沉舟開口，搶先一步走進石室，環顧四周，點了點頭：“還是老樣子。我記得這個**，你三百歲生辰那年，我托夢送你的。”

陸沉舟瞳孔微縮：“你怎么知道這**是……”

“云夢白鷺的羽毛編的，內襯是千年冰蠶絲。”陳武隨口說道，同時在心里瘋狂感謝系統——就在剛才那一秒，系統給他推送了一條信息：陸沉舟的**，由云夢白鷺羽毛和千年冰蠶絲制成，是他三百歲生辰時一位已故好友所贈，此事極少有人知曉。

陸沉舟的表情變了。

他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微微顫抖：“你、你到底……”

陳武走到**前，緩緩坐下，抬頭看著陸沉舟。他的眼神里有慈愛、有心疼、有責備，復雜得像一鍋大雜燴。

“沉舟，”他輕聲說，“三十年前云夢澤，你被三個魔修**，命懸一線。一個少年路過，不惜損耗三十年壽元催動禁術救了你。你問他叫什么名字，他說——”

“他說他叫……陳長生。”陸沉舟的聲音在發抖。

“對，陳長生。那是我的化名。”陳武坦然道，“三十年前那一世，我叫陳長生。現在我轉世了，叫陳武。”

陸沉舟死死盯著他，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陳武毫不退縮地回視。

他心里其實慌得要死，但系統正在瘋狂輸出信息：陸沉舟年輕時確實在云夢澤被救過，救人者確實叫陳長生，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宿主你賭對了。

陳武在心里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他不是隨便編的。昨天在食堂，他聽到的不只是“掌門有心魔”這個消息。他還聽到另一個弟子說，掌門年輕時有段不為人知的過往，似乎跟一個救命恩人有關。當時那個弟子只說了半句就被同伴捂住了嘴，但陳武記住了。

他不知道細節，但系統知道。而他只需要賭系統會在他需要的時候補全信息。

結果他賭贏了。

“你……”陸沉舟的聲音沙啞了，“你怎么證明？”

陳武站起來，走到陸沉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動作對金丹巔峰來說簡直是找死，但陳武做了，做得極其自然。

“沉舟，你左肋下有道疤，是你八歲時從樹上掉下來摔的。你右手中指有道劍傷，是十二歲練劍時自己劃的。你……”

“夠了。”陸沉舟打斷了他，眼眶已經紅了。

他盯著陳武看了很久很久。

石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終于，陸沉舟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一個極輕極低的音節：

“爹……”

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但在這安靜的石室里，每一個音節都清晰無比。

系統提示音在陳武腦海里炸響。

主線任務進度更新：掌門已喊出“爹”，還需在公開場合當眾完成。當前進度：50%。

支線任務完成：扯淡值+50。

陳武面上波瀾不驚，甚至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好孩子。”

心里——

**！！！他真的喊了！！！他真的喊了爹！！！老子成功了！！！雖然還要當眾喊一遍，但第一步成功了！！！這個世界也太好騙了吧！！！

他強忍住笑場的沖動，面色如常地往石室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陸沉舟一眼：“沉舟，七天后宗門大會上，我會正式與你相認。到時候……”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記得叫大聲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陸沉舟怔怔地站在原地，三百歲的金丹巔峰強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紅了眼眶。

月光下，陳武沿著后山小路往下走，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他抬頭看了看月亮，長出一口氣，嘴角終于忍不住瘋狂上揚。

練氣二層忽悠金丹巔峰，還讓金丹巔峰喊了自己爹。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整個九霄**都得**。

他點開系統面板，看著上面顯示的“扯淡值：150”，笑容越來越燦爛。

“七天之后，”他喃喃自語，“老子要讓全宗門聽見掌門喊我爹。”

遠處天樞峰頂，陸沉舟站在崖邊，望著陳武遠去的背影，喃喃道：“爹轉世成了練氣二層……這得是多大的劫難啊……”

他擦了擦眼角，轉身回了石室。

而在陳武破木屋的屋頂，那個被雷劈出的大洞里，一只通體漆黑的烏鴉落了下來，紅色的眼珠轉了轉，發出一聲嘶啞的鳴叫。

黑暗中，一個聲音低低地笑了。

“有意思。三千年來第一個忽悠系統宿主……希望你能撐久一點。”

月光灑下，烏鴉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像是一個人的形狀。

但陳武沒看到。

他正躺在床上，做著一個關于筑基丹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