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輔導員打來電話，說我女兒開學半個月，一次都沒出現過。
十萬學費，一分沒交。
我踹開她的門，滿屋子都是一個男人的臉。
海報、立牌、手幅，密麻麻。
"錢呢？"
她頭都不抬："給我家哥哥沖銷量了，他值得。"
我盯著墻上那張臉，氣極反笑。
第二天，退學手續辦完。
一份橫店死尸群演的**契，拍在她臉上。
她尖叫、哭鬧、威脅斷絕關系。
我只說了一句："去吧，去離你哥哥最近的地方。"
她不知道——
她那個哥哥能不能繼續活在這個圈子里，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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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月中旬，秋老虎還沒走。
我剛跑完一趟機場的活兒，出租車停在路邊，后背的汗把座椅都浸透了。
手機響了。
"林師傅？我是可的輔導員，周老師。"
我愣了一下："哦，周老師，可在學校還好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師傅，我想問一下……林可可她到底還來不來上學了？開學半個月了，她一次都沒出現。宿舍沒人住，學費也沒有到賬記錄。"
我腦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我八月底就把十萬塊轉她卡里了。"
"那您最好確認一下。"
掛了電話，我直接把車開回家。
那是個老小區的兩居室，我跟女兒住了十年。
**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
開出租，沒日沒夜地跑，那十萬塊錢是我大半年的血。
到了家門口，我聽見屋里有聲音。
不是哭，不是笑，是一個女孩歇斯底里地對著手機喊——
"你們算什么粉絲？連一張專輯都不舍得買？我一個人沖了三萬銷量，你們呢？"
我擰開門。
滿屋子的海報撲面而來。
客廳墻上、她臥室門上、甚至廁所鏡子旁邊，全是同一張臉。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化著精致的妝，笑得人畜無害。
海報底下印著兩個字——韓逸。
林可可縮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滿屏都是粉色的應援界面。
"可。"
她沒聽見。還在打字罵人。
"林可！"
她終于抬頭，看我一眼，不耐煩："干嘛？我正忙。"
"錢呢？"
"什么錢？"
"十萬。學費。"
她眼神飄了一下，很快又垂回屏幕。
"給我家哥哥沖銷量了。他新專輯打榜，差一點就能拿周冠，我不能讓他輸。"
那一瞬間，我耳朵里全是嗡鳴。
像有人在我太陽穴上釘子。
"你說什么？"
"爸，你不懂。"她終于放下手機，語氣像在解釋什么天經地義的事，"韓逸哥哥對粉絲特別好，他值得最好的應援。而且這是投資，等他拿了獎，我們站姐的賬號流量——"
"十萬塊。"
我聲音很低。
"我跑了七個月。每天十四個小時。三伏天，車里空調壞了兩個月沒舍得修。"
她不說話了，但嘴角還掛著一絲不以為然。
那個表情刺痛了我。
她覺得我窩囊。
覺得我一個開出租的，掙那點錢不值一提。
我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車停在江邊，我一個人坐了一夜。
抽了兩包煙。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去學校，簽了退學手續。
第二件：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號碼我五年沒撥過了。
響了一聲就接了。
"林爺？"對面的聲音帶著顫，"林爺，真的是您？"
"老陳。"
"在！您說！"
"橫店那邊，還有咱們投的劇組在拍戲吧？"
"有，三個組同時開機呢。最大的那個是韓逸主演的《長歌行》，咱們鼎盛資本領投——"
"給我安排個群演名額。"
"??？林爺您要——"
"不是我。我女兒。"
"……什么工種？"
"死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明白了。我安排。"
我掛了電話，回到家。
林可可還在睡。
我把一份合同放在她枕頭邊。
橫店影視城群眾演員勞務協議。
工種：特約**。
日薪：八十。
合同期限：三個月。
她醒了之后尖叫了整二十分鐘。
哭、鬧、摔東西、威脅再也不認我這個爸。
我靠在門框上，一根煙抽到濾嘴。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去橫店，干滿三個月。第二，我現在就把你所有***凍結，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