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四年,全市模考第一。連續四年,沒能走進高考考場。我的父母,用盡手段阻止我參加高考。第一年取消我的報名,第二年把我鎖在家里三天,第三年用一張假病歷把我攔在考場外。**年,我終于坐到了考場里,筆尖落下的那一刻,門被推開了。"這位考生身份存疑,請立即離場配合調查。"門外,我爸正對著電話低聲哀求:"我已經攔了她四年……你們答應過,只要她不出頭,就不動她……"
......
-正文:
連續四年,我是全市模考第一名。
連續四年,沒能參加高考。
第一年,父母偷偷去學校撤回了我的報名表。
第二年,父親砸光了我全部的復習資料,把我反鎖在房間里,整整三天,直到高考結束。
第三年,他們交了一份偽造的傳染病報告到考務組,我被擋在了考場大門外。
今年,**年。
我在考場附近租了間公寓,換了電話號碼,提前一周搬了進來。
所有證件我復印了三份,分別藏在書包夾層、枕頭套里、以及樓下便利店老板幫我代收的快遞箱里。
我以為萬無一失了。
高考前一天晚上,九點四十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若晚,開門,是媽。"
我整個人釘在了書桌前。
不可能。我沒告訴任何人這個地址。
"若晚,媽知道你在里面。你開門好不好?外面冷,媽在走廊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
門外第二個聲音響起,是我爸。
"閨女,我們不是來鬧的。就想看看你,確認你安全。"
我的手開始發顫。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恐懼。
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被反復驗證過的恐懼。
我只告訴了一個人我的地址。
陳思思。
我拿起手機,撥了她的號碼。
響了兩聲,接了。
對面安靜了幾秒。
"若晚……對不起。"
陳思思的聲音很輕。
"**媽找到我了,他們哭著求我,說你一個人在外面他們不放心……我……"
"我只是覺得他們是真的擔心你……"
我掛了電話。
門外,我媽又開口了。
"若晚,思思告訴我們地址是因為她也擔心你。你一個小姑娘住在外面,萬一出了什么事……"
我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過去三年的畫面。
第一年,我模考全市第一。
老師說,按我的成績,清北穩了。
我那時候天真地以為,父母一定很高興。
可報名截止那天,我去學校確認信息時,班主任一臉奇怪地看著我。
"若晚,**媽上周來了趟學校,把你的報名表撤回了。"
"說是家里有事,你今年不參加了。"
我沖回家質問。
我媽滿臉為難。
"若晚,不是媽不讓你考。是咱家今年實在困難,**廠里出了事,欠了錢。你考上大學也沒學費交,還不如等一年,等家里緩過來……"
我信了。
主動去學校銷了檔。
直到后來,我從親戚口中得知,我爸的廠子根本沒出過事。
那年,他們的***里,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進賬。
第二年,我重新報了名。
這次我盯緊了每一個環節。報名表、準考證、確認信息,全部親自經手。
然而高考前一周。
我放學回家,推**門,看見滿地碎紙。
我所有的筆記、試卷、錯題本、參考書,全部被撕爛了。
我爸站在碎紙中間,手里還攥著我的***。
"別考了。"
他面無表情。
"你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我去搶***,他一把把我推進了房間。
門從外面鎖上了。
三天。
整整三天。
我砸門、我喊、我哭。
隔壁鄰居來問過一次。我爸說我發燒了在休息。
等他們打開門的時候,高考已經結束了。
我的指甲全斷了,門上留著一道道劃痕。
第三年,我做了更周全的準備。
證件鎖在學校保險柜里,復習資料存在老師那,準考證打印了三份。
我以為他們再也攔不住我了。
高考當天早上,我準時到了考場。
遞上準考證的時候,工作人員皺起了眉。
"你等一下啊,系統里有個標記。"
她看著電腦屏幕,抬頭。
"上面顯示你被取消了**資格,原因是……傳染病隔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