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捏著那本結婚證。
顧行舟站在我旁邊,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道我剛發現的疤。
他看了我一眼。
“反悔了?”
“我在想,這算不算我人生中最沖動的一件事。”
他把結婚證從我手里抽走,放進口袋。
“不算。”
“那算什么?”
“算你終于做對了一次。”
我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顧行舟,你這么說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誤會什么?”
“誤會你喜歡我。”
他沒接話。
但耳尖紅了。
我盯著他的耳朵看了三秒,心情莫名其妙好起來。
“走吧,回家。”
“哪個家?”
“你家。”
他停頓了一下。
“是我們的家。”
我承認,這四個字砸進耳朵里的時候,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但我沒表現出來。
我是誰?
我是宋清禾。
被親媽當提款機、被**當保姆、被全世界當笑話看了三年的宋清禾。
這點糖衣炮彈,休想擊穿我的鎧甲。
“行,我們的家。”
我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開出去十分鐘。
手機響了。
是我媽。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媽媽”兩個字,接起來。
“清禾!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聲音尖得能把車窗玻璃震碎。
“你弟弟都跟我說了,你把存折凍結了?你還是不是人?那是你親弟弟!”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媽,那存折本來就是我的。”
“什么叫本來就是你的?你賺的錢不就是家里的錢嗎?你弟弟要結婚,你這個當姐姐的出點錢怎么了?”
“我出了三年,不想出了。”
“你——”
“媽,還有別的事嗎?”
“宋清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厲害了?我告訴你,你現在回來給子軒跪下道歉,把錢拿出來,這事還有商量。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
“要不然你別認我這個媽!”
我笑了一下。
很輕的笑。
“媽,你上次說這句話,是我不肯把房子過戶給子軒的時候。上上次,是我不肯替他還賭債的時候。上上次——”
“你在跟我翻舊賬?”
“不是翻舊賬。”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行道樹。
“我只是在想,這個媽,不認就不認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宋清禾!你再說一遍!”
“我說。”
我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不認就不認。”
掛了電話。
車廂里安靜下來。
顧行舟開著車,沒說話。
我把手機扔進包里,靠在椅背上。
“讓你看笑話了。”
“不笑話。”
“嗯?”
“我說,這不是笑話。”
他打了轉向燈,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
“**對你的態度,是她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我扭頭看他。
他側臉線條冷硬,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
但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顧行舟。”
“嗯。”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別。”
“不是在安慰你。”
“那在干嘛?”
“在陳述事實。”
我又笑了一聲。
不是苦笑。
是真的想笑。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只要跟他待在一起,我就能笑出來。
可能是因為他把所有事情都說得太篤定。
篤定到我忍不住相信。
車子在一棟老式小洋樓前面停下來。
我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
紅磚墻,矮圍墻,院子里種著一棵枇杷樹。
“這是你家?”
“我們家。”
他又糾正了我一次。
我從善如流。
“行,我們家。”
推開院門走進去。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正坐在院子里擇菜。
看見我,她站起來。
“這是清禾吧?”
顧行舟走到我身邊。
“奶奶,這是清禾。”
老**上下打量我,然后笑了,皺紋都舒展開。
“好好好。”
她拉著我的手,掌心溫熱粗糙。
“瘦了點,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拽進了屋。
屋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
木地板擦得發亮,窗臺上的君子蘭養得肥綠。
“你坐,奶奶去燉湯。”
“不用麻——”
話沒說完,老**已經進了廚房。
我站在客廳里,有點手足無措。
顧行舟從后面走過來。
“奶奶開心。”
“開心什么?”
“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惡霸揚言砍八刀,我送他入獄6年》,是作者三木同學7的小說,主角為宋清禾顧行舟。本書精彩片段: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捏著那本結婚證。顧行舟站在我旁邊,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道我剛發現的疤。他看了我一眼。“反悔了?”“我在想,這算不算我人生中最沖動的一件事。”他把結婚證從我手里抽走,放進口袋。“不算。”“那算什么?”“算你終于做對了一次。”我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聲。“顧行舟,你這么說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誤會什么?”“誤會你喜歡我。”他沒接話。但耳尖紅了。我盯著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