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開著他的玩具車，把一輛邁**刮成了世界地圖。
車主下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石化了。
五年沒見的前男友，正盯著我兒子那張和他復制粘貼的臉，眼神逐漸失控。
更要命的是，我嘴一瓢——差點把親爹的身份當場交代了。
跑？來得及嗎？
第一章
我發誓，今天出門之前，我是看過黃歷的。
宜出行，宜會友，忌動土。
沒有任何一個字告訴我，今天忌"遛娃"。
"媽你看！我超快的！"
四歲半的池栗，小名栗子，此刻正騎著他那輛電動玩具車，以一種堪比碰車的姿態，在商場停車場里橫沖直撞。
我拎著剛買的奶茶，腳步輕快。
心想著今天陽光不錯，栗子也玩得開心，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樣——
"咔嚓。"
一聲清脆的刮擦聲。
世界安靜了。
我手里的奶茶差點掉地上。
栗子的玩具車，穩當地貼在一輛黑色邁**的車門上。
一道白色劃痕，從前門一直延伸到后輪。
清晰，醒目，觸目驚心。
我腦子里瞬間彈出一串數字——邁**，補漆，少說兩萬起。
栗子從車上跳下來，仰著小臉看我，理直氣壯："媽媽，這個車擋我路了。"
我深吸一口氣。
親生的，不能扔。
正準備打電話聯系車主賠錢的時候，邁**的車門從里面推開了。
一雙修長的腿先邁出來，接著是一截筆挺的西裝褲，再然后——
一張我做了五年噩夢的臉。
裴珩。
他站在車旁，眉頭微蹙，視線先落在那道劃痕上，然后順著劃痕的方向看到了玩具車，又從玩具車上移到了栗子身上。
五年了。
他幾乎沒怎么變。
眉骨還是那么深，下頜線還是那么利落，連那種看人時微瞇眼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我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晚了。
他已經看到我了。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
裴珩的視線在我和栗子之間來回移動，最后停在栗子的臉上。
栗子完美繼承了他那雙桃花眼和高鼻梁，此刻正瞪著大眼睛，毫無懼色地瞪回去。
裴珩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我極其熟悉的冷意："這動不動就刮花別人車泄憤的習慣，和你一模一樣。"
他看著我，嘴角微微一扯，像是在嘲諷。
"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說的是……習慣像我？
還是——
不對，冷靜。他應該只是嘴賤，沒往那個方向想。
我強迫自己穩住表情，扯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該賠多少賠多少。"
"錢？"裴珩挑了下眉，"池棠，五年沒見，你跟我說賠錢？"
"不然呢？"我面無表情，"你想我怎樣？跪下道歉？"
他的視線又移回栗子身上，那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復雜。
栗子絲毫不知道大人之間的暗潮洶涌，蹲在地上摸那道劃痕，嘀咕著："叔，你這車漆質量不行啊，我才蹭了一下。"
裴珩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差點笑出來。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栗子抬頭看了看裴珩，又扭頭看了看我，突然冒出一句："媽媽，這個叔叔長得好像——"
"像明星！"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斷他，"走了栗子，媽媽轉賬給叔叔！"
我一把抱起栗子，轉身就走。
裴珩在身后喊我："池棠。"
我沒停。
"你的兒子？"
三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后腦勺。
我腳步頓了一瞬，然后繼續走。
"跟你沒關系。"
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帶著點意味不明的味道。
走出停車場的那一刻，我心跳終于從嗓子眼滑回胸腔。
手心全是汗。
栗子趴在我肩頭，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媽媽，我剛才想說那個叔叔長得好像我。"
"……"
我加快了腳步。
回到車上，我把栗子塞進安全座椅，手指哆嗦著發動了車。
腦子里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面。
裴珩看栗子的那個眼神。
不對勁。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不可能。我安慰自己。
畢竟當初分手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懷了孕。他怎么可能往那個方向想？
最多覺得那孩子眉眼有點面善。
最多了。
"媽媽，"栗子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