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新銳畫家金羽獎時，沈硯一身正裝，風光無限。

而我穿著家居服，被留在家里清洗畫具。

大屏展出他的獲獎作品。

畫中的女人五官扭曲，丑陋病態，筆觸卻極具張力。

那是我的臉。

聚光燈下，沈硯眉眼溫柔。

“這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畢生所愛，也是我的靈感來源。”

全網嘩然。

所有人都惋惜沈硯一表人才，卻偏偏娶了我這個相貌丑陋的妻子。

也有人盛贊他超脫世俗審美，愛意純白無垢。

曾經，我也對此深信不疑。

直到現在。

他再一次偷走我的畫作，冠上自己的名字；

他消費我的痛苦，名利雙收。

我不信他了。

他弄臟了我們的愛情。

……

1

傍晚，****突然響起。

來電人是沈硯。

“溫晚，今天慶功宴應酬，我就不回去吃飯了。”

聽筒那頭，有人起哄：“沈老師，把你的繆斯女神帶來啊！”

沈硯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算了吧。”

“她那模樣實在難看，怕是會倒了大家的胃口。”

“就算是我，半夜看見她的臉，都會嚇一跳呢……”

沈硯講的繪聲繪色，旁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沈老師開玩笑的吧，世上還真有那么丑的人？”

眾人哈哈大笑。

我再也聽不下去，主動掛斷了電話。

走進臥室。

衣架上掛著精致的禮服。

我輕輕摸了摸，剛熨燙完的面料還帶著溫度。

一刻鐘前，我還滿心期待，想要穿著它站在沈硯身旁。

現在卻覺得無比可笑。

我抬手，將這件禮服重新掛回了衣柜深處。

或許以后，我也沒有再穿它的必要了。

身后滾輪輕響。

沈硯的母親操控著輪椅，停在我身后。

她瘋瘋癲癲地看著我。

“丑八怪。”

“沒人要。”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

深夜。

沈硯醉醺醺地回來。

滿身酒氣，混著濃郁的香水味。

我愣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攙住他的胳膊。

沈硯抬頭，看到我的臉，下意識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他推開我，撐著墻干嘔。

我的手怔怔地停在半空，好一會兒才縮了回去。

客廳臭氣熏天。

我默默給沈硯遞去熱毛巾，又扶他**。

等我收拾他客廳的嘔吐物，再回到臥室時，沈硯的酒已經醒了大半。

他半瞇著眼睛，指了指角落。

“我給你帶了禮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向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

拆開的瞬間，我的臉頰燒得滾燙。

里面裝著的是一套****。

我和沈硯極少親密。

以往每一次，他都會強制關燈，從不愿直視我的身體。

可今晚，他一反常態，不停地催促我換上。

我拗不過他，只能妥協。

剛換好衣物，就被他一把拽進懷里。

沈硯親吻著我的發頂，低聲呢喃：“晚晚，你真美。”

我心頭一顫，下意識想要抬頭，看清他此刻的神色。

他卻不耐煩地按住我的頭：“別動。”

下一秒，沈硯強行將我的臉朝下，按在床上。

今夜的他格外熱切，一遍遍叫著我的名字。

晚晚。

晚晚。

可我卻始終無法沉浸其中。

總覺得，他口中的那個晚晚，并不是我。

溫存過后，沈硯拿起手機。

不一會兒，臉上露出微笑。

我試探性地靠近。

沈硯卻條件反射地背過身，手機倒扣在床頭柜上。

他飛快關掉了房間里的燈。

語氣冷淡：“睡吧。”

很快，耳畔傳來沈硯平穩的呼吸聲。

可我卻沒了睡意，盯著天花板發呆。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他的手機。

沈硯很看重隱私，從來不肯告訴我他的任何密碼。

但其實，我是知道的。

我順利地打開了手機。

列表里大多是圈內人的祝賀。

唯獨一個置頂的***，格外突兀。

那個人的名字，叫宋婉。

晚晚。

婉婉。

我心里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顫抖著點開那個對話框。

映入眼簾的，是她發來的一句話。

沈老師，我穿過的衣服，香嗎？

下面是好幾張她風情萬種的**。

而她身上穿著的，正是沈硯送我的“禮物”。

我盯著床邊的地面。

那件“禮物”早被沈硯粗暴地撕爛，變成了一團破布。

對話框的最后，是沈硯的回復。

香。剛才已經用過了，很美味。

我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等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趴在床邊，無聲地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