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區開了一家便民理發店，老人理發焗油只要十元。
直到新搬來的鄰居小孫，在業主群里陰陽怪氣：
“十塊錢剪個頭？我做了八年美發，這種活撐死值五塊。”
她轉頭就在群里發了紅包：“叔伯阿姨們以后來我這，洗剪吹只要五塊，焗油免費！”
群里瞬間炸了。
平時一口一個好閨女叫我的張阿姨立馬領了紅包。
“哎呀，十塊錢確實貴，還是小孫實在！”
王叔附和：“可不是嘛，以后咱們小區理發小孫全包了。”
三年了夸我有良心也是這群人。
小孫還專門私信我：“姐，我就是心疼老人們，你別往心里去哦。”
我笑了，連夜打包工具關門。
她大概不知道，這群老祖宗我早就伺候夠了。
1.
“你那兩臺燙發機閑著也是閑著，送我用用唄。”
看著這條理直氣壯的語音，我氣極反笑。
就在半個小時前，她還在業主群里陰陽怪氣。
轉頭就發紅包拉攏那群平時一口一個好閨女叫我的老人們。
現在居然有臉來找我要洗頭機，真是臉皮厚。
我沒有搭理，轉身拔掉店里消毒柜的電源。
這柜子是我開店時專門挑來給毛巾做高溫殺菌的，花了將近三千塊。
這三年我起早貪黑。
有時候老人腿腳不便我便提供****，遇到忘帶錢的街坊，我也會笑著寬限。
張阿姨以前逢人就夸我：
“小陳這孩子心善，跟親閨女一樣。”
王叔也說：“現在像小陳這么實在的人不多了。”
可現在呢？
只要五塊錢他們就能把三年的情分忘得一干二凈。
不過也是誰讓人家嫌貴呢。
小孫見我不理她，又發來一條語音。
“陳姐，你別那么摳搜嘛。”
“你這店都關了，東西放著也是落灰。”
“我接手你的老客戶，也是替你分擔壓力呀。”
搶生意能說的這么大義凜然，她也算是個奇葩了。
正好我也不想伺候這群祖宗了。
我翻出買洗頭機的電子**。
截圖圈出上面的金額。
“這臺燙發機還附帶頭部**。”
“原價一萬八，兩臺三萬六。”
“看在鄰居的份上八折賣你，夠照顧了吧？”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
小孫的語音連珠炮般發了過來。
“你也太會算計了吧？”
“大家都是鄰居，談錢多傷感情啊！”
“再說你那都是用過的二手貨，誰知道有沒有問題啊。”
“我是拿來給老人們做慈善的，你收錢良心過得去嗎？”
我看著屏幕只覺得離譜。
做慈善？
拿別人的做慈善？
我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你想白拿我東西的時候，怎么沒覺得傷感情？”
“想做慈善就自己花錢啊。”
“別拿我的血汗錢去給你撐門面。”
發完我沒給她繼續逼逼賴賴的機會，直接拉黑刪除。
我返回主界面，點開我用心維護了三年的便民理發群。
群里現在還在熱鬧討論著小孫的五塊錢福利。
張阿姨發了個大拇指表情包。
“還是小孫實在，以后咱們小區的頭，小孫全包了。”
王叔緊跟其后。
“可不是嘛，現在一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著這些熟悉的頭像和刻薄的言語我只覺得反胃。
三年了我為了照顧這些老人，利潤微薄的可憐。
有時他們忘帶錢我也只是笑笑說下次再給。
結果五塊錢的差價，就買斷了三年的情分。
不過想想也好。
這群白眼狼總算不來煩我了倒也落得個耳根清凈。
我沒有在群里說哪怕一句辯解的話。
直接點擊群設置解散該群聊。
我把幾把剪刀收進牛皮工具包里拉上拉鏈。
關門落鎖。
回到家坐在陽臺的藤椅上。
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爽。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翻開茶幾上的行業圖冊。
看著里面前沿的技術突然覺得輕松無比。
不用為了幾塊錢的染發膏同老人們磨嘰討價還價。
也不用忍受刺鼻香精的味道。
我看著鏡子里打理利落的短發慢慢吐出一口氣。
該去市里大店看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