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辭失憶那天，我正在簽***手術同意書。
我簽了四份文件，輸了400cc血，從手術室門口守到天亮。
第二天他醒了，看見我，問林夏：
“這誰？”
“讓她先出去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辭哥你別急，她……她可能是護工吧。”
護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還貼著的獻血棉簽，笑了一下。
把離婚協議放在他床頭：
“簽完讓護士給我。”
第二天護士把簽好的協議送到我手上。
“你老公讓我轉告你，謝謝你照顧他。”
我拖著箱子去了機場，凌晨一點落地，到達口沒有人。
和過去五年每一次一樣。
兩年后我回國，到達口有個男人跪在地上舉著牌子。
“第1次接機。遲到731天。”
我看見他膝蓋跪出了血，牌子舉得發抖。
我拖著行李箱繞過他，像繞過一個擋路的行李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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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意！”
“我來接機了……我把從前欠你的，全都補上！”
“南意，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垂下眼眸看著傅辭緊攥著我的手。
然后一根一根的掰開男人的手指。
“我外婆在哪？”
傅辭渾身猛的一僵。
傅辭眼底的哀求消失了，原本蹲著的姿勢在一瞬間凝固。
隨后男人緩緩站起身，唇邊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你回來，第一句話問的不是我。”
傅辭垂下眼，嗓音啞了一瞬。
“……是外婆，對吧。”
我直視傅辭的眼睛。
“藥呢？我每個月打到醫院賬戶的錢，為什么上個月會被原路退回？”
“藥停了。”
男人頓了頓。
“……是我讓停的。”
傅辭逼近我，京圈太子的身份讓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男人收起了剛才下跪求饒的模樣。
“沈南意，那款藥的渠道只在我手里。”
傅辭抬手想碰我的臉，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垂下。
“你躲不開我的。”
“你無恥！！”
我死死咬著牙開口，可話音未落，一股熟悉的絞痛猛的從心臟處傳來。
兩年前那場火災留下的心衰病根，加上十幾個小時長途飛行的疲憊，在聽到外婆停藥的這一刻，讓我再也站不住了。
我眼前一黑，雙腿瞬間失去力氣，整個人重重的跌跪在瓷磚地上。
“呃……”
我縮起身體，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張大嘴巴大口喘息，冷汗在一瞬間浸透了后背。
傅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男人看著我慘白的臉，短暫的錯愕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嘲弄。
“沈南意……”
傅辭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終只是將拳頭緩緩松開，嗓音沉下去。
“又來。”
男人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手指快要觸到我的肩時收了回去。
隨后退后半步，將手**西裝口袋里。
傅辭垂眼看著我，下頜線繃得很緊。
半晌，男人別開視線。
“……你騙不了我第二次。”
心臟的劇痛讓我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喉嚨里泛起血腥味。
我顫抖著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傅辭。
兩年前那個雷雨夜，我心衰發作倒在地上給這男人發求救短信時，傅辭也是這樣的語氣。
裝死就滾遠點。
兩年了，傅辭依然覺得我在演戲。
“明晚有我的訂婚宴。”
“就一個條件。明晚出席，藥立刻續上。”
傅辭頓了一下，嗓音壓得很低。
“別逼我用更難看的方式留你。”
男人看著我艱難撐起身體的樣子，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對，我無恥。”
機場大廳里，我們僵持著。
心臟的痛楚一**襲來，我死死咬住發白的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硬生生咽下喉嚨里的痛呼。
為了外婆的命，我閉上眼睛扶著行李箱的拉桿。
“好……”
我粗喘著氣。
“明晚，我去。”
傅辭松了一口氣，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笑意。
傅辭，你現在跪在地上裝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給誰看？
當年，可是你親手把我踩進泥潭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