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二十三歲升職加薪、戀愛結婚。
我二十三歲，被三甲醫院老年科主任攥著手腕說：
"骨密度，七十歲水平。血管彈性，六十五歲。器官機能……你確定你今年不是八十？"
不就是關著燈打了一年半游戲嗎。
體檢完當天，手機響了。
養老院的招生老師，語氣比我媽還熱情：
"祁先生**，根據您的體測數據，我們松鶴苑愿為您提供全額入住資格……"
我說你搞錯了，我才二十三。
對面沉默三秒："所以我們破格錄取您了呀。"
住進去第一天我就知道壞了——
隔壁床的張大爺，退休前的職務我念出來舌頭打結。
對面棋室里的陳大爺，名下十七家上市公司。
現在這群身家過百億的老頭，天天圍著我轉：
"小祁啊，跟爺爺走，想要什么爺爺給你買。"
我就想安安靜靜養個身體。
誰能告訴我，怎么就成了全院的搶手孫子？
第一章
祁洛看著手里的體檢報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完了。
"骨密度T值負3.2，重度骨質疏松。"主任推了推眼鏡，表情像在看一具行走的**，"肝功能異常，腎小球濾過率偏低，頸椎曲度變直……"
"主任。"祁洛打斷他，"說人話。"
主任放下報告，手指交叉擱在桌上："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你的身體，七十三。"
祁洛的后背撞上椅背。
主任繼續："我行醫三十年，八十歲的病人我見過幾千個，沒有一個數據爛成你這樣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祁洛張了張嘴。
能怎么做到的？
一年半沒出門，外賣奶茶**，椅子上長出來的，日均游戲十八小時，關燈打本，開燈吃泡面，合眼三小時算睡過了。
"我建議你立刻住院。"主任的語氣不像在建議，像在宣判。
"不住"祁洛站起來。
膝蓋咔噠響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三秒。
"……考慮一下。"祁洛重新坐回去。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祁洛靠在公交站牌上，十一月的風吹得他打了個哆嗦。手機屏幕亮了，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
"**，請問是祁洛先生嗎？"對面聲音溫柔，像銀行**。
"嗯。"
"這里是松鶴苑健康生活社區，我們通過合作醫院了解到您的體測數據，想跟您聊聊入住事宜——"
祁洛把手機拿遠看了一眼號碼，確認不是**后重新貼回耳邊："等一下，松鶴苑？那個……養老院？"
"我們是高端健康療養社區。"對方糾正。
"我二十三。"
"是的，所以我們破格錄取您了。"
"……錄??？"
"我們院長說，您的數據非常有……研究價值。全額免費入住，包含三餐、康復訓練、中醫理療，以及專屬健康管家服務。"
祁洛靠著站牌沒說話。
對面以為信號不好："喂？祁先生？"
"你說免費？"
"全免。"
"三餐？"
"自助式，每日更換菜單。"
"……有WiFi嗎？"
"千兆光纖。"
祁洛深吸一口氣。
三天后，他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松鶴苑門口。
兩扇銅門，三米多高，兩側種著修剪齊整的羅漢松。門口的石獅子比他人還高半頭。
一塊銅牌掛在右側墻上：松鶴苑·健康生活社區。
下面一行小字：非預約不接待。
祁洛掏出手機翻了翻確認短信，確認沒走錯地方后，按下了門鈴。
門開了。
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女人迎出來，胸牌上寫著"生活管家·劉姐"。
"祁先生？"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這邊請，院長等您半天了。"
祁洛跟著她往里走。
路兩邊是花園、涼亭、木棧道。遠處隱約看得見一棟四層小樓，灰磚白瓦，像個度假酒店。
三五個老人在花園里打太極，動作緩慢但異常標準。
其中一個老頭收勢時單腿獨立，紋絲不動。
祁洛的膝蓋又咔噠響了一聲。
劉姐回頭看他。
"沒事。"祁洛揉了膝蓋，"正常現象。"
院長辦公室在一樓盡頭。
門敞開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桌后，圓臉，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
"來了來了！"他站起來迎上來，兩只手握住祁洛的手，"小祁！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