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們十年的積蓄，轉了一半給那個實習生。”
我把轉賬截圖甩在餐桌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別多想，她家里出了點事，我只是幫她周轉。”
“你幫她周轉，用我們的錢。”
他沒接話，低頭扒飯。
我忽然覺得可笑。
十年，他連一句“什么時候結婚”都沒提過，倒是幫別人周轉得挺順手。
“分手吧。”
筷子頓了一下，他抬眼看我：“你至于嗎？”
我沒解釋。
三天后，我發了條朋友圈，照片里是我一只手的特寫，無名指上多了枚鉆戒。
配文就兩個字：“好了。”
沈知行連發了十三條消息，最后一條是......
“那是誰的戒指？”
我沒回。
有些男人，你陪他十年他都不急。
你和別人在一起，他就慌了。
可惜，晚了。
......
他放下筷子，盯著我看了兩秒。
“那錢我下個月要回來。”
我沒動。
“行。”
他皺了皺眉，大概沒料到我這么干脆。
又端起碗，夾了塊排骨放嘴里嚼。
“**住院，急用錢，就三天。”
我拿起桌上的轉賬截圖，折了兩折，塞進口袋。
“你那件灰毛衣我扔了，起球太厲害。”
他筷子停了。
“那件一千多。”
“我知道。”
他看著我，腮幫子還鼓著，嚼到一半的排骨咽不下去似的。
半晌，他喝了口水。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拉開椅子站起來，把碗收走。
“分手。”
他坐在那兒沒動，手指還捏著筷子。
“你認真的？”
我沒回答，打開水龍頭沖碗。
水聲挺大，他后面說的話我沒聽清。
他走過來把水關了。
“我問你，你認真的？”
“嗯。”
“就因為那幾萬塊錢？”
“五十萬。”
他愣了下，嘴唇動了兩下。
“那錢我能要回來。”
“不要了。”
“你說什么？”
我擦干手，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
“錢我不要了。就當給你的實習生出嫁妝。”
他臉白了。
“你嘴巴放干凈點。”
“哦。”
我轉身回臥室，拉開衣柜開始收東西。
他跟進來，靠在門框上，兩手插兜。
“你冷靜一下行不行？”
我沒理他，把衣服疊了兩件塞進包里。
他走過來按住我行李箱。
“我跟她真的沒什么。”
我抬頭看他。
“你上個月跟她吃了幾次飯？”
他眼神閃了下。
“工作上吃飯很正常。”
“她給你發那個照片，是你生日那天？”
他松開手，退了一步。
“什么照片？”
“你生日那天，你跟我說加班。她發朋友圈，配圖是你，文案寫‘謝謝哥哥的蛋糕’。”
他張了張嘴。
“那是她生日，不是我的。”
“哦。那你生日那天，跟誰過的？”
他沉默了。
我把行李箱拉鏈拉上。
“你查我？”
“沒查。刷到而已。世界很小。”
他靠回門框，低頭看地板。
“那天公司聚餐，很多人都在。”
“嗯。”
“你不信？”
“信。”
他抬起頭看我。
“那你生什么氣？”
我笑了。
“我沒生氣。我就是覺得挺沒意思的。”
我拎著行李箱往門口走。他擋在玄關。
“你走了去哪？”
“反正不住這兒。”
“你至于嗎？五十萬，我還你就是了。你要是介意，我跟她保持距離。”
我看著他。十年了，這人還是不知道我在意什么。
“你讓開。”
“不讓。”
我把行李箱放下，掏出手機，給他轉了五毛錢。
“什么意思？”
“你跟我之間，就值這么多。”
他臉色變了，手慢慢放下來。
我拎著箱子出了門。
他在身后喊了一聲。
我沒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他還站在門口，穿著那雙我去年給他買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