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拿了99%。
我拿了一張獎狀。
表弟拍我肩膀："沒了你，公司照樣轉。"
我笑了笑，掏出手機。
三分鐘后，五十億的公司，市值歸零。
因為真正的核心專利、客戶合同、供應鏈體系——
全在我個人名下。
我只是，一直沒說而已。
第一章
宴會廳里的水晶燈亮得刺眼。
三百多號人，烏泱泱坐滿了六十桌。
錦江半島酒店，最大的宴會廳，光場地費就三十萬。
臺上的LED屏滾動播放著外公的生平——白手起家，創(chuàng)辦宏錦集團，如今年營收五十億。
屏幕上還有一張老照片。
十年前的廠房，破得像個廢棄倉庫，鐵皮頂漏雨，墻上的白灰掉了一半。
照片角落里站著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手里拿著一摞文件。
那個人是我。
殷北柏。
十年前，我二十二歲，剛從省理工大學畢業(yè)。
外公一個電話："小柏，廠子要倒了，你來幫外公看看。"
我去了。
一看，好家伙——
賬上三百七十萬的窟窿，銀行貸款逾期，供應商堵在門口要賬，僅剩的十幾個工人三個月沒發(fā)工資。
二十二歲的我，攥著畢業(yè)證，蹲在漏雨的車間里，看著銹跡斑斑的機床發(fā)呆。
那天晚上我沒走。
第二天也沒走。
然后就是十年。
我把三百七十萬的窟窿填上了。
把十幾個工人變成了三千多人。
把年營收從不到兩百萬，干到了五十億。
宏錦集團——電子元器件細分領域的龍頭，國內排名前三，海外客戶遍布十七個**。
這些事，臺上的LED屏沒放。
屏幕上寫的是——
"宏錦集團創(chuàng)始人·鄔正邡先生九十華誕暨集團股權傳承儀式"
我坐在第三桌。
不是主桌。
主桌坐著外公、大舅鄔懷遠、二舅鄔懷平、大舅媽劉蕓、二舅媽呂萍，還有我的表弟——鄔宗翰。
鄔宗翰，二舅的兒子，今年二十六歲。
兩年前碩士畢業(yè)，回來集團上班。
崗位是"總裁助理"。
干了什么呢？
換了三個部門，搞砸了兩個項目，氣走了一個大客戶。
去年有一次，他簽了一份采購合同，付款條件寫反了，甲方乙方搞混了，差點把一百二十萬打到別人賬上。
還是我的助理宋嘉樹半夜發(fā)現(xiàn)的，連夜攔下了付款流程。
第二天，鄔宗翰在茶水間跟行政小姑娘吹牛："那個合同啊，就是我故意測試財務流程的，你們都太緊張了。"
宋嘉樹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咖啡，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此刻，鄔宗翰坐在主桌最顯眼的位置，穿著一身定制的深藍色西裝，頭發(fā)打了發(fā)膠，油光锃亮。
他時不時端起紅酒杯，跟左邊的人碰一下，跟右邊的人碰一下。
笑容很大，牙齒很白。
"柏哥。"
身邊有人拍了拍我。
宋嘉樹。
我的助理，跟了我六年。二十八歲，戴無框眼鏡，穿灰色襯衫，永遠夾著一個黑色文件夾。
"你怎么坐這兒？"他壓低聲音，"不應該在主桌嗎？"
"大舅安排的。"我說。
"……"宋嘉樹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把公司從負債干到五十億，他讓你坐第三桌？"
"嗯。"
"旁邊還是誰？"
我看了看左邊。
左邊坐著公司后勤部的老張，正在埋頭吃花生米。
右邊坐著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正在低頭刷短視頻，外放，聲音很大。
"……"宋嘉樹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夾攥緊了。
"沒事。"我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花生米挺新鮮的。"
"柏哥，你的心態(tài)是真的好。"
"不是心態(tài)好。"我嚼著花生米，"是今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宋嘉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
臺上，主持人開始暖場了。
是個穿紅色旗袍的***，聲音又甜又亮："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我們鄔老先生九十歲的華誕——"
掌聲響起來。
外公坐在輪椅上，被大舅推到了臺中央。
九十歲了，頭發(fā)全白了，但眼睛還亮。
他穿著一件深紅色的唐裝，胸口別著一朵金色的胸花。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把大家叫來，不光是過生日。"外公的聲音有點沙啞，但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