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我交了白卷。
不是因為不會。
是因為不需要。
可鄰家那個笑起來甜甜的女孩，套走了我"零分"的消息。
轉頭讓她當科長的爹，把分數改給了她的心上人。
兩人捧著重點大學錄取通知書，指著我**鼻子嘲笑。
升學宴上，那小子舉著酒杯，讓我"敬失敗的青春"。
我站起來，從口袋里慢慢掏出一張紙。
你猜，清華大學保送錄取通知書拍在桌上的時候，誰的臉先綠？
第一章
六月七號，高考第一天。
考場里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聲。
我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看著面前的試卷發了會兒呆。
語文。
全國甲卷。
題目不難，甚至可以說，對我來說跟***連線題差不多。
但我沒動筆。
一個字都沒寫。
姓名填了。準考證號涂了。
然后——
我把筆放下，趴在桌上睡覺。
監考老師走過來兩次，第一次以為我身體不舒服，第二次臉都綠了。
"同學，你……不寫嗎？"
我沖她笑了笑："老師，寫完了。"
她低頭看我那張白得發光的答題卡，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又一個被高考壓垮的可憐孩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
三個月前，我已經拿到了清華大學信息學競賽的保送資格。
**。
全國第三。
清華招生辦的老師親自打電話來確認，語氣比我媽催我吃飯還熱情。
保送錄取通知書就鎖在我家書桌抽屜里。
所以高考對我來說，就是走個過場。
來都來了，坐夠時間，交了卷子走人。
至于為什么交白卷？
原因很簡單。
我懶得寫。
兩個半小時的語文**，不如多睡會兒。
這事我只跟我媽說過。
她囑咐我別聲張，說怕別人眼紅。
我覺得有道理，就沒告訴任何人。
但我忘了一個人。
周瑤。
我家隔壁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
準確地說，是從小住我家隔壁、跟我同校同級但不同班、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那種鄰家女孩。
高考結束那天下午，我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冰棍。
她從后面跑過來，拉住我胳膊，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擔憂。
"蘇野，你今天考得怎么樣啊？"
"還行。"
"我聽說你們考場出來好多人都在哭，說題特別難……你沒事吧？"
"沒事。"
她咬著嘴唇，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我："你別騙我，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考砸了？沒關系的，跟我說，我不會跟別人講的。"
那個眼神，那個語氣。
跟小時候我摔破膝蓋她幫我吹傷口時一模一樣。
我當時鬼迷心竅，覺得告訴她也沒什么。
反正保送的事過段時間大家都會知道。
"我交了白卷。"
"啊？！"她瞳孔劇烈收縮，"白……白卷？"
"嗯，沒寫。"
"為什么？！蘇野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身體不舒服？還是——"
"就是不想寫。"我咬了口冰棍，"反正無所謂。"
她看我的眼神從擔憂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我當時沒看懂的東西。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驚喜。
不是為我的驚喜。
是為她自己的。
"那你……你確定沒問題嗎？"
"確定。"
"好吧……那你別太難過啊，大不了明年再考嘛。"
她拍了拍我肩膀，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步子很快。
快得不太正常。
當時的我沒在意。
吃完冰棍回家打游戲去了。
直到一個月后出成績，我才知道那天下午，周瑤離開便利店后做了什么。
她給她爸打了個電話。
她爸叫周國強。
教育局招考科，科長。
第二章
七月二十三號，高考出分。
我的成績單上，赫然寫著：零分。
意料之中。
交白卷嘛，不零分才有鬼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個消息傳播的速度，比我打游戲時的網速還快。
我們小區的業主群先炸了。
"蘇野那孩子高考零分？！天吶……"
"**平時多驕傲一人，逢人就說兒子聰明，結果考了個鴨蛋。"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這孩子估計是壓力太大崩了。"
然后是學校的各種群。
我不在那些群里，但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我耳朵。
"三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