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被認回家門后,我成了這個家里多余的外人。
長輩親戚輪番念叨,說她在外漂泊吃苦十幾年,我虧欠她,凡事都該處處退讓。
于是我讓出了家中采光最好的主臥,讓出了穩拿在手的名校保送名額,甚至苦練多年才坐穩的舞團首席位置,也主動讓給了她。
我以為唯有感情不用拱手送人,生日當晚,我和從小相伴的青梅竹馬一夜荒唐,心底偷偷攥著一絲期待。
第二日天剛亮,他備好滿車厚禮登門提親,鄭重將訂婚婚約遞到真千金手中。
面對我的錯愕,他語氣淡漠直白,坦言自始至終從未對我動心,心底喜歡的從來只有剛尋回的她。
二人很快定下婚約,我識趣的收拾行李獨自搬出老宅。
往后數年我孤身打拼,憑一身功底重回舞臺,坐穩頂尖舞團首席。
頒獎典禮當晚,聚光燈落在我身上時,場內大屏幕驟然彈出一段**視頻,畫面里的我身形單薄,小腹高高隆起,孕態清晰刺眼。
全場猛地死寂,緊接著竊竊私語、譏諷聲四起,無數話筒朝我遞來。
有人尖銳發問,“江小姐,你這是未婚先孕嗎?”
還有人低聲嘲諷,“果然是*占鵲巢的假千金,行事這般不知廉恥。”
我唇角揚起一抹從容平靜的笑,清亮嗓音透過話筒響徹整個場館。
“誰說我未婚?我已經領證結婚了,我的先生馬上就到。”
1
頒獎典禮的聚光燈驟然熄滅,整場儀式落得倉促又狼狽。
我捏著沉甸甸的獎杯,指尖泛白。
剛剛話筒里傳出的那句“我的先生馬上就到”,此刻在別人耳中像一個響亮又拙劣的笑話。
我身上的高定禮裙華麗繁復,襯得我身姿纖瘦挺拔,體態利落完美。
方才大屏幕突然彈出的陳年**舊視頻,里面帶著孕態的我,是幾年前的舊事,此刻卻成了所有人攻擊我的把柄。
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無數道視線立刻密密麻麻鎖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抬手,輕輕攏了下裙擺,脊背繃得筆直。
耳邊的竊竊私語細碎又刺耳,一波接著一波,鉆進我的耳朵里。
“視頻里她那肚子,看著起碼四五個月了吧?”
“之前還裝得清冷高傲,結果是未婚先孕啊。”
“剛剛還嘴硬說自己已婚,丈夫要來?笑死,純純死要面子。”
“哪來的丈夫,就是怕太丟人硬撐罷了。”
一道道鄙夷、探究、譏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壓得我胸口發悶,呼吸都透著局促。
我不想辯解,也無力辯解。
我側身避開人群,快步穿過喧鬧的宴會廳,往僻靜的走廊走去,我只想躲出去透一口氣。
可剛踏入無人的走廊,一道修長的身影驟然橫在我面前,硬生生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沈聿川。
他站在燈光陰影里,眉眼冷硬,周身沒有半分溫度。那雙幾年前曾經溫柔落在我身上的眼,此刻寫滿了不耐、猜忌,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往后微撤半步,平靜抬眼看向他。
沈聿川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涌著錯愕、猜忌與濃重的不耐,薄唇驟然開啟,語氣冷得刺骨。
“那個視頻是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慍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沒有說話。
見我沉默,沈聿川往前逼近一步,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江星予,我問你。”
“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這句話砸下來的瞬間,我心底積壓多年的酸澀、委屈與荒唐盡數翻涌上來。
2
我心口驟然酸脹發緊,恍惚間,思緒徹底墜入綿長又滾燙的舊回憶里。
我和沈聿川,是從小綁在一起長大的,沒人不羨慕我們這對青梅竹馬。
從小到大,他永遠把我護在身后。
我被別家小孩欺負,是他攥著拳頭替我撐腰;我練舞受傷落淚,是他蹲在我身前,小心翼翼替我擦藥哄我開心;我備考熬夜,是他夜夜陪著我,幫我整理筆記、劃重點。
他曾是我年少時,唯一滾燙又耀眼的光。我從小到大篤定,誰變他都不會變,這份兩小無猜的情誼,是我這輩子最穩的底氣。
變故的一切起點,都是江晚柔的歸來。
失散**十幾年的真千金江晚柔被找回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