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在冰箱上貼了一張好**積分蓋章表。
每天集滿十分，他給我二十塊。
他覺得沒做好，就會扣分，扣錢。
我問他：“我是你老婆，還是你養的傭人？”
他不屑地說：“你不上班，花我的錢，總得有點貢獻。”
后來我燒到三十九度，他回家看見碗里沒有煎蛋。
“晚飯偷懶，扣十塊。”
我想跟他說買藥，手機就在這時亮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
你知不知道，他的錢到底被誰花了？
1
手機響了，是我丈夫程越。
我接起來，他第一句就是：“晚上吃什么？”
我說：“土豆絲，雞蛋湯。”
電話那頭安靜半秒，然后他笑了。
“許知夏，我昨天給了你十五塊，你就做這個？”
我說：“早上買了饅頭和雞蛋，中午買菜，錢不夠了。”
“錢不夠，是你自己的問題。”他說。
“昨天持家分只有七分，扣完就十五。規則寫得清清楚楚，你別每次都裝可憐。”
菜攤老板抬眼看我，我手心出汗。
晚上，程越到家，先看桌子。
土豆絲，雞蛋湯，一碟涼拌黃瓜。
他沒有坐下。
他走到冰箱前，拿起紅筆，在“晚飯”那欄畫了一個叉。
“沒有肉，不合格。”
我捏著筷子：“你給的錢買不了肉。”
他回頭：“那你就想辦法。別人十塊錢能做三菜一湯，怎么到你這里就不行？”
我沒說話。
他從錢包里抽出十塊錢，扔到桌上。
“按規矩十塊，明天省著花。”
那張紙幣落在湯碗旁邊。
我看著它，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完成任務失敗的鐘點工。
程越拿出手機，對著冰箱拍了一張照片。
我以為他記賬，可他低頭笑了。
我聽見他語音說：“今天不行，懶筋又犯了。”
過了一會兒，他手機震個不停。
他沒避我，屏幕亮著。
群名叫“男人下班局”。
有人說：嫂子今天掙十塊？
有人說：越哥這招可以，女人沒收入就得這么管。
還有人發：十塊都多了，土豆絲誰不會炒？
程越回：慢慢訓。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指還沾著洗潔精泡沫。
原來他不只是管我。
他還把我當笑話。
夜里，我頭疼得厲害。
額頭燙，嗓子像吞了玻璃。
我翻出抽屜，里面只有三枚硬幣。
買不了藥。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陌生號碼。
想不想讓他也按表蓋章？
我盯著那行字，后背發涼。
過了幾秒，又一條。
你以為他真沒錢嗎？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下，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程越掀開被子催我：“七點半了，早飯呢？”
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發燒了。”
他皺眉，把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有點燙。”
我剛想說去醫院，他已經轉身拉開衣柜。
“那就煮粥，簡單。”
我撐著坐起來：“我想買藥。”
“昨天不是給了你十塊？”他說，“別把錢花完了又來找我。”
“早飯要買東西。”
他系領帶的動作停了一下。
“許知夏，你搞清楚，錢不是風刮來的。我上班那么辛苦，你在家還要為十塊錢跟我算？”
我沒力氣吵。
他出門前，敲了敲冰箱上的表。
“今天早餐先扣一分。襯衫記得手洗，我下午要穿。”
門關上。
屋里安靜得讓我想吐。
我扶著墻去廚房。
米倒進鍋里時，手一抖，灑了一地。
我蹲下去撿，眼前一片黑。
手機又響。
程越發來消息。
地拖了拍照。
襯衫洗完拍照。
中午別送飯，我有應酬，那兩分沒了。
2
他自己不要飯，分卻照扣。
我看著那條消息，忽然笑出了聲。
笑完，喉嚨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下午，我燒到站不穩。
我給唐綿發了消息。
她是我以前店里的同事，也是我辭職后還愿意聯系我的人。
能借我五百嗎？我買藥，過幾天還。
她電話立刻打來：“你怎么了？”
“發燒。”
“你老公呢？”
“上班。”
“他不給你錢？”
我沒說話。
她沉默了幾秒，聲音猛地冷下來。
“許知夏，你婚前那筆十四萬定期呢？”
“**媽給你的二十萬陪嫁呢？你拿自己的錢買藥，為什么要借？”
我愣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