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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全班組織畢業游艇派對。
我跟我爸磨了三天，拿到內部價，每人3800。
專業雙體游艇、持證船長、標準救生衣、GPS定位、海上保險，一樣不少。
市場價一萬二。
方案發進班群。
班花鐘媛第一個跳出來。
她甩出一條某音視頻，播放量187萬。
《人均580！畢業游艇轟趴攻略》。
"人家580全包，你收3800，中間黑了多少自己沒數嗎？"
全班開始起哄，然后一窩蜂給鐘媛轉了580。
行。
580能租到什么船、配什么救生衣，碰到極端天氣你們就知道了。
......
"沈鹿，你這方案做得挺好的，就是......"
**陸言看著投影上的報價單，斟酌了一下。
"每人3800，會不會……稍微貴了點？"
我站在***，指著屏幕一項一項說。
"雙體游艇租賃費，持證船長加兩名水手的人工費，三十七件標準救生衣，GPS***，海上保險，上下午各一次浮潛體驗。"
"市場價一萬二，我跟我爸磨了三天才拿到內部價。"
臺下安靜了兩秒。
然后鐘媛笑了。
"沈鹿，一萬二的市場價？你當我們沒上過網？"
她站起來，舉著手機屏幕慢慢轉了一圈。
某音視頻，播放量187萬，標題是醒目的大字
《人均580！大學生畢業游艇轟趴全攻略》。
畫面里一群年輕人在甲板上碰香檳、跳舞、拍照。
彈幕刷滿了已收藏，暑假安排上了。
"人家博主實拍的，580全包，酒水、浮潛、拍照，一樣不少。"
鐘媛收回手機，看著我。
"你收3800，中間賺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數吧。"
教室嗡嗡響起來。
"580？差這么多？"
"一萬二的市場價，把我們當冤大頭呢。"
我深吸一口氣。
"那個視頻你們仔細看過嗎？畫面全程拍人，船身一個正面鏡頭都沒有。580能租到的根本不是游艇，極大概率是......"
"行了。"鐘媛抬手打斷我，"你就說你家那套成本多少吧。"
"游艇租賃合同有保密條款，沒法公開，但我可以保證......"
"不敢說就別解釋了。"
她轉頭看向全班，語氣輕飄飄的。
"不敢公開成本的生意，大家自己品。"
我還想開口。
賀薇站了起來。
我的閨蜜。
從初一開始，我們一起上學放學，暑假她住我家，一起在海邊撿貝殼。
她嗆水的時候我拽著她胳膊沒松手，我媽給她織過兩條圍巾。
六年了。
我以為她會幫我說句話。
"我說句客觀的。"
賀薇沒看我的眼睛。
視線一直往鐘媛那邊飄。
"那個580的視頻我前兩天也刷到了，評論區很多人去過，反饋都不錯。"
她頓了一下。
"沈鹿，我不是幫誰，但3800確實……跟人家差了好幾倍，你是不是沒比過價？"
教室"嗡"地一聲炸了。
"賀薇可是沈鹿最好的朋友，她都這么說了。"
"閨蜜都看不下去，那3800肯定有問題。"
"真是沒想到，沈鹿居然賺自己同學的錢。"
我盯著賀薇一字一字說。
"你憑什么判斷580的船是安全的？憑一百八十七萬播放量？"
賀薇的臉紅了一瞬。
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但鐘媛替她接了，語速很快：
"沈鹿你別轉移話題，大家問的是價格，不是什么安全規定。"
"對啊，說價格呢，扯什么安全。"
"就是不敢報成本才拿安全當擋箭牌。"
陸言拍了拍桌子。
"都別吵了。"
"不如這樣，誰愿意找沈鹿定就找沈鹿，覺得鐘媛方案合適就找鐘媛，自愿選擇，行吧？"
聽著挺公平。
可教室里的風向已經變了。
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走到鐘媛面前掃碼。
"580，省下來的錢還能在海邊吃頓海鮮。"
"就是嘛，都同學了還賺這種差價。"
"鐘媛你太靠譜了，替我們省了一大筆。"
收款碼的到賬提示音一聲接一聲。
鐘媛靠在課桌上，沖我彎了彎嘴角。
我轉過頭。
賀薇低著頭，正在手機上確認轉賬。
580。
已支付。
她始終沒有抬頭。
我關了投影儀，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