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貶冷宮的第三年，宮里傳言，貴妃生了個不祥的“鬼胎”。
當(dāng)天夜里，我在亂葬崗見到了那個孩子。
他不像傳聞中那般青面獠牙，只是額角有一塊紅色的胎記，像一簇燃燒的火焰。
我剛要走，彈幕出現(xiàn)了：新手任務(wù)發(fā)布：拯救幼年**。獎勵：保命機會一次。任務(wù)失敗：死。
我抱著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卻在冷宮門口，撞上了深夜**的皇帝。
他盯著我懷里的襁褓，眼神幽暗：“愛妃，這么晚了，抱著朕的兒子要去哪兒？”
01 冷宮門前
我被廢進冷宮第三年，宮里又死人了。
死的是貴妃剛生下的皇子。
不，宮里人說，那不是皇子。
是鬼胎。
青面獠牙，落地不哭，額上帶血。
欽天監(jiān)跪了一地，說此子克父，克母，克國運。
皇帝沒有去看。
貴妃哭暈三次。
第三次醒來，她下了一道口諭。
丟去亂葬崗。
我聽見這事時，正在冷宮后院劈柴。
小太監(jiān)把消息當(dāng)笑話講。
“阮娘娘，你說嚇人不嚇人？貴妃娘娘那樣的福氣，竟也能生出不祥東西。”
另一個壓低聲。
“聽說還沒斷氣呢。”
柴刀停在我手里。
我看著地上裂開的木頭，問：“什么時辰丟的？”
小太監(jiān)一愣。
“娘娘問這個做什么？”
我笑了笑。
“冷宮無聊，聽個熱鬧。”
他沒防我。
“戌時三刻，走西角門。亂葬崗那邊野狗多，天亮就沒了。”
天黑后，我從狗洞爬了出去。
冷宮墻根長滿雜草，冬夜風(fēng)硬，刮得臉疼。
我穿著舊棉衣，袖口漏風(fēng)，手里只有一盞快滅的燈。
亂葬崗離宮墻不遠。
那里埋的，多是宮里沒名沒姓的人。
宮女，太監(jiān)，失寵的妃嬪，還有沒來得及寫進玉牒的孩子。
我走到第三棵枯槐下，聽見一聲很輕的哭。
不是鬼哭。
是嬰兒哭。
我撥開草堆。
一個襁褓躺在破席上。
孩子小得可憐，臉凍得發(fā)紫，嘴唇一張一合。
額角有一塊紅色胎記。
不嚇人。
只是紅。
像血剛干。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他忽然睜眼。
那雙眼黑得發(fā)沉。
我心口一緊。
下一刻，眼前忽然閃過一排字。
新手任務(wù)發(fā)布：拯救幼年**。
我后退半步。
風(fēng)里沒有人。
字卻還在。
任務(wù)對象：蕭燼。
當(dāng)前狀態(tài)：瀕死。
任務(wù)獎勵：保命機會一次。
任務(wù)失敗：死。
我盯著那幾行字，手腳發(fā)冷。
我在冷宮三年，見過鬼火，見過死人，見過瘋妃半夜唱戲。
沒見過這東西。
我轉(zhuǎn)身要走。
那孩子又哭了一聲。
很輕。
像只剩一口氣。
眼前的字變了。
倒計時：一炷香。
宿主若放棄，將于三日后暴斃。
我罵了一句。
“你倒會挑人。”
沒人答。
只有風(fēng)。
我彎腰，把孩子抱了起來。
他輕得不像活人。
襁褓里有血，也有冷掉的羊水。
我把他貼進懷里，用舊棉衣裹住。
“別死。”
我低聲說。
“你要死，也別死在我手上。”
彈幕又閃。
幼年**生命值上升：一。
我咬緊牙，抱著他往回走。
深一腳，淺一腳。
路上有野狗跟著。
綠眼睛在草叢里亮。
我撿起石頭砸過去。
“滾！”
野狗退了幾步，又跟上。
孩子不哭了。
他在我懷里縮著，手指抓住我的衣襟。
那一抓很輕。
我卻走不動了。
三年前，我也有過一個孩子。
沒滿三個月。
被一碗安胎藥送走。
送藥的人，是如今的貴妃秦芷蘭。
那時她還只是秦婕妤。
她跪在皇帝面前哭，說藥不是她換的。
皇帝信了。
我被廢。
秦芷蘭升了貴妃。
我進了冷宮。
這三年，我不爭，不鬧，不死。
是因為我想看她怎么敗。
可我沒想到，她的孩子會先到我手里。
冷宮門就在前面。
我剛鉆出墻根，宮道盡頭忽然亮起燈。
一隊禁軍停下。
黑靴踩在雪泥里。
為首的人披著玄色大氅，燈火照出他半張臉。
皇帝蕭徹。
我抱著孩子，僵在原地。
他看著我。
又看向我懷里的襁褓。
風(fēng)停了。
所有人都低下頭。
蕭徹一步步走近。
他的眼神落在孩子額角。
紅色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