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高三，成績斷崖式下滑，我什么忙都幫不上。
一模出分那天，我端著熱牛奶進他房間。
他紅著眼把卷子揉成球砸在地上，吼了一句"你別管我行不行"。
后來我開始半夜偷偷挪他的書桌、往他課本里塞黃紙符，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只有我知道，那是一個媽媽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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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曉慧，今年四十五歲，在市三中做后勤老師，管器材室。
干我們這行的，見多了學生和家長，按理說早該對成績這東西脫敏了。
可輪到自己兒子身上，那根弦就是松不下來。
我兒子林星墨，今年高三，理科。
他從小就省心，成績一直穩在年級前五十，按這個節奏走，考個985問題不大。我和**都是普通工薪階層，沒什么大本事，這輩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兒子能考個好大學，將來別像我們這么累。
所以當一模成績出來那天，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年級排名，足足愣了三分鐘。
一百三十二名。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一百三十二，比上次月考掉了八十多名。
數學不及格，物理也不及格。
我手里的不銹鋼飯勺"哐當"一聲掉在灶臺上。
鍋里的排骨還在咕嘟咕嘟燉著，是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我燉了一下午。
那天晚上他放學回來，比平時晚了四十分鐘。
我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趕緊把手機收起來，臉上擠出一個笑。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今天燉了你愛吃的排骨。"
他"嗯"了一聲，低著頭換鞋，沒看我。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扒拉碗里的飯，筷子戳來戳去，沒怎么動菜。
我想問問成績，又不敢問，怕一開口他就炸。
這半年來，他脾氣越來越差，一點就著。
我知道高三壓力大，都忍著。
"媽，"他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一模成績出來了。"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考砸了。"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數學和物理都沒及格。"
我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這才幾個月啊，他好像一下子就瘦了，顴骨都突出來了。
"沒事，"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發飄，"一次**而已，說明不了什么。找到問題，下次趕上來就行。"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別難看。
"趕上來？媽，你說得輕巧。八十多名啊，你知道八十多名是什么概念嗎？就是從985直接掉到二本線。"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安慰他，又覺得說什么都蒼白。
我一個管器材室的，高中那點數理化早就忘光了，他的卷子我拿過來都看不懂。我能做什么呢？給他燉排骨？給他洗襪子？
還是跟他說"別緊張，媽媽相信你"？
這些話，我說了無數遍了。沒用。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回房間了。"
"哎，"我叫住他，"飯還沒吃完呢。"
"沒胃口。"他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一桌子菜，還有他幾乎沒動過的飯碗，鼻子突然就酸了。
我想起他小時候，胖乎乎的，跟在我**后面"媽媽媽媽"叫個不停。
那時候他多乖啊，我說什么他都信，我就是他的天。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越長越高，越來越沉默，我越來越不懂他了。
他的題我不會做，他的煩惱我幫不上，他的世界我好像越來越進不去了。
我就像個局外人，只能站在邊上，看著他一個人在那里掙扎，干著急。
十點多的時候，我熱了杯牛奶，端著去敲他的門。
"墨墨，喝點牛奶再學吧。"
里面沒動靜。
我又敲了敲，"墨墨？"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他露出半張臉，眼神有點閃躲。"放門口吧。"
"我給你放桌上。"我推開門進去。
他的書桌上亂得一塌糊涂，卷子堆得像小山，臺燈開得很亮，照得他臉色發白。我一眼就看見了攤在最上面的那張數學卷子，紅叉叉密密麻麻的。
他趕緊用胳膊把卷子捂住了，有點不耐煩，"媽你放下就出去吧，我還要做題呢。"
我把牛奶放在桌邊，沒動。
"墨墨，"我看著他，聲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