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宴驚變債主竟是我
"念，你把這份文件簽了吧，就是走個流程，簽完咱們好吃飯。"
婆婆王秀蘭用筷子把一份文件往我面前推了推，手上還沾著紅燒排骨的油漬，在那沓白紙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油印。
她的口吻輕描淡寫，像是在讓我順手遞一下醬油瓶。
一瞬間，餐桌上原本還算熱鬧的氣氛，被硬生生按了暫停。我放下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在那份文件的抬頭上。
《公司法人變更確認書》。
更準確地說，是一份確認我作為法定代表人的追認簽字文件。
我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胃酸翻涌上來，頂在喉嚨口。
"媽，什么文件？什么流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不像是從自己嘴里發出來的。
"就是小敏那個公司的事嘛。"王秀蘭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里，嚼得很響，完全沒有抬頭看我。"之前不是借了你的身份信息掛了個名嘛，現在有些手續需要你本人簽字確認一下。"
她說得那么輕巧，好像"借了你的身份信息掛了個名"這件事，是我早就知道并且同意了的。
但我從來不知道。
一個字都不知道。
"陳昊。"我轉頭看向坐在我身邊的丈夫。
他正在給公***倒酒，手上那瓶白酒微傾斜著，酒液從瓶口流出來，已經溢出了杯沿，淌在了桌布上，他卻像完全沒有察覺。
"你跟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陳昊放下酒瓶，先去擦桌布上的酒漬，動作慌亂，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往我這邊看。
"念，你先別急。這個事情，是去年小敏注冊公司的時候，需要一個法人，她自己征信有點問題，當時走不了流程，就臨時借用了你的名字。"
"臨時？"我死盯著他，"去年的事，你到今天才告訴我？"
"本來想著很快就變更回去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跟你說。"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把那份文件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不是法人變更確認書。
是一份破產清算責任書。
文件的第三頁，****寫著：公司現有債務總額，一千零六十三萬。法定代表人需對上述債務承擔連帶清償責任。
一千零六十三萬。
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