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有句傳了五年的話，叫"裴家的女兒命硬"。

硬到被廢了四次皇后，每一次都是自己收拾包袱走人，收得比搬家還利落。

等到**次，她跪在金鑾殿上，說了一句話。

"陛下，讓民女出宮嫁人吧。"

滿殿寂靜。

誰也沒想到，那個彎腰行禮、轉身出門的女人，門外等著她的人，比皇帝貴重三分。

正文：

第一章

"陛下，讓民女出宮嫁人吧。"

裴清漪跪在金鑾殿的青石磚上，脊背挺得筆直。

聲音平穩，像是在說今天要下雨。

殿內一片死寂。

內侍總管趙福偷偷縮了縮脖子，不敢看上首的臉。

皇帝齊恒放下手中的折子，慢慢抬起眼睛。

"說一遍。"

"民女請陛下準許出宮嫁人。"

裴清漪重復得一字不差，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齊恒站起身，從臺階上走下來，不急不緩地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

"你是在跟朕說，你要嫁人？"

"是。"

"是誰給了你這個膽子？"

"沒有人，是民女自己的意思。"

裴清漪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視線沒有躲閃。

齊恒瞇了瞇眼。

他廢了她四次。

第一次，說她未及時向太妃請安；第二次，說她在國宴上舉止不端；第三次，說她管束宮人失當，惹出是非；**次，不過是沈凝霜要入宮，她擋了位置。

每一次，她都沉默地收拾東西走人。

不哭，不鬧，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他以為她心里憋著氣。

結果今天，她遞上來的折子是求出宮嫁人。

"裴清漪。"齊恒第一次當著朝臣叫出她的名字，"你知道出了這道宮門，就再無回頭路了嗎？"

"民女知道，所以才來請旨。"

"你這是在逼朕。"

"民女不敢。"她低下眼簾，語氣依然平穩，"如今沈姑娘即將入宮，民女留在宮中，只是多余。不如出去，給陛下省些麻煩。"

"省麻煩？"齊恒彎腰，扣住她的下巴，逼她仰頭，"朕什么時候說過嫌你麻煩了？"

裴清漪沒有掙扎，也沒有躲。

她就這樣仰著臉，看著眼前這張她看了五年的臉。

"陛下。"她輕聲說，"民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