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六個月時，我想把朝南的主臥改成嬰兒房。
林浩沉默了很久，說：“那間房不能動。”
那是他初戀剛離婚需要靜養的房間。一張雙人床，一盞落地燈，窗邊還擺著她當年留下的搖椅。
結婚三年，我從沒在里面睡過。
他說那是朋友的難處，讓我別小心眼。
可我們的孩子快出生了。
我拿著孕檢單，站在門口問他：“那我和寶寶住哪里？”他看了眼手機：“儲藏室放個小床就行，孩子小，不占地方。”
孩子不占地方，我也不占。這些年，這個家里最占地方的，是我。
林浩把主臥的鑰匙遞給沈薇的時候，我正在儲藏室里鋪防潮墊。
儲藏室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空氣里彌漫著舊紙箱和霉味。
沈薇穿著真絲睡衣，站在主臥門口，嬌滴滴地開口：“浩哥，這床墊有點硬，我腰疼。”
林浩立刻轉身去翻柜子里的備用軟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馬上給你換，你懷著孕，可不能委屈了。”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也懷著孕。六個月。
婆婆王桂芬端著一碗燕窩從廚房出來，徑直走過儲藏室，進了主臥。
“薇薇啊，快趁熱吃，這可是我托人從老家買來的血燕，對胎兒好。”
沈薇接過碗，用勺子攪了攪，眉頭微皺：“阿姨，這燕窩有點腥，我聞著想吐。”
王桂芬立刻瞪了站在門口的我一眼：“許念，你死站著干什么？沒看薇薇不舒服嗎？去廚房重新燉一碗，加點紅棗壓壓腥味。”
我放下手里的防潮墊，走出儲藏室。
“媽，我也懷孕六個月了，醫生說我貧血，也需要補補。”
王桂芬嗤笑一聲：“你那是皮實，農村出來的丫頭哪有那么嬌貴。薇薇可是城里長大的，身體弱，能一樣嗎？”
林浩從主臥走出來，手里拿著軟墊，眉頭緊鎖。
“許念，你別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薇薇剛離婚，情緒不穩定，又有先兆流產的跡象，你讓著她點怎么了？”
我看著他。
“林浩，她離婚是因為她**家暴，跟我有什么關系？她身體弱，為什么要我讓出主臥？”
林浩把軟墊扔在沙發上，聲音拔高。
“你能不能懂點事？那間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