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特成廢柴洗襪人------------------------------------------,搓了整整兩個時辰。,十個手指頭被冰涼的溪水浸成了胡蘿卜色。,全是碧云宗內門弟子的。,必須先用皂角粉狠狠**三遍,再在溪水里漂洗七遍,才能洗出那種“內門弟子”身份的配得感。“雜役蘇小九!動作快點!張師兄下午練劍回來要穿的!”,居高臨下地喊道。:“知道了。”:“你就這態度?要不是看你靈根廢得徹底,連下山討飯都嫌寒磣,宗門才不會發善心留你當雜役呢,你倒好,洗個襪子都磨磨唧唧的!”,溪水倒映出一張十七八歲的少女面孔,眉眼生得不算差,就是瘦得厲害,顴骨微微突出,下巴尖得像顆瓜子,那雙眼睛倒是亮的,黑白分明,睫毛上掛著水珠,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拽拽的勁兒。“要不你來洗?”蘇小九往后一讓,“盆給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等著!我去告訴張師兄你偷懶!”,外門弟子服的裙擺在石子路上拖出一道灰撲撲的痕跡。,蘇小九重新低下頭,繼續搓襪子。“碧云宗”的地方待了整整十年,準確地說,是“蘇小九”待了十年,她是三年前穿過來的,原主在靈根測試后被判定為“廢物雜廢根”,五種靈根混在一起,每一條細得像頭發絲,連最低級的聚氣訣都運行不暢。,修為停在煉氣二層死活上不去,某天洗襪子洗到一半栽進溪水里,再爬起來就換了個芯子。
蘇小九上輩子是剛畢業的社畜,加班加出心肌炎,倒在了工位上,再次睜眼就是修仙界,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震驚,而是松了口氣,總算不用寫那該死的周報,月報,年終匯報了!
最后她發現修仙界的日子也沒好到哪兒去。
穿來三年,她每天的工作是給內門弟子洗襪子,給靈獸園的靈鶴梳毛以及給藥田的聚靈草澆水。
報酬是一天兩頓最糙的靈米粥,外加一間屋頂漏雨的茅草屋,修為原封不動,還是煉氣二層,連煉氣三層的門檻都摸不著,宗門里稍微有點天賦的外門弟子都不拿正眼看她,內門那些天之驕子就更別提了,路過她身邊時連余光都懶得施舍一個。
蘇小九有時候蹲在溪邊搓襪子搓得腰酸背痛,抬頭看著碧云宗的主峰**云里頭,會想:我這輩子到底是來修仙的還是來當保潔的?
她把第三十八雙襪子丟進木盆里,正要去撈第三十九雙,膝蓋突然“咔”地響了一聲。
蘇小九齜牙咧嘴地伸直腿:“我上輩子加班加出腰突,這輩子洗襪子洗出關節炎,人生還真是無論到哪兒都一個德行……”
她話音剛落,眼前的溪水忽然變了顏色。
原本清亮見底的溪流先是一頓,仿佛被誰按了暫停鍵,然后所有的水珠都懸停在了半空中,那些從上游沖下來的落葉、被水流卷動的沙礫、連溪底游來游去的小銀魚,全都紋絲不動地凝固住了。
蘇小九僵在原地。
“叮”的一聲響,一道機械音直愣愣地扎進她腦海。
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符合綁定條件……反向馴獸系統加載中……3%……47%……100%……綁定成功
你好,宿主,我是反向馴獸系統。
蘇小九腦子里“嗡”了一下。
她上輩子好歹是個在互聯網公司混過的,對“系統綁定宿主”這些詞并不陌生。
穿過來這三年她不是沒想過金手指的事,但等了一千多天屁都沒有,她早就認命了,誰知道在她蹲在溪邊搓襪子搓得腰都直不起來的時候,金手指突然就來了。
“反向馴獸系統?”蘇小九在心里默念,“什么意思?”
系統回應得很快:字面意思。傳統馴獸是修士駕馭靈獸為主仆,反向馴獸則以平等契約連接神獸,宿主通過滿足神獸需求、建立羈絆來獲取修為反饋,簡單來說,就是你哄神獸開心,讓神獸幫你打工,換你變強。
蘇小九眨了眨眼:“神獸?就我?”
她低頭看看自己滿手的皂角粉,又看看木盆里泡著的第三十九雙襪子,那雙襪子是內門張師兄的,上面沾了一大塊青色的靈草汁液,漿得硬邦邦的,搓半天都沒搓掉。
系統掃描確認:宿主當前靈根駁雜度為83%,修為煉氣二層,戰五渣體質,符合新手引導觸發條件,現在發布新手任務!
蘇小九還沒來得及喊等一下,腦子里就彈出了一行金色的字。
新手任務:契約你的第一只神獸。
任務說明:前往碧云宗后山禁地邊緣,找到被封印的遠古兇獸“饕餮”,與其簽訂平等契約。
任務時限:十二個時辰。
任務獎勵:修為突破煉氣三層。
蘇小九沉默了三秒鐘。
“……什么?”
她去哪兒找什么遠古兇獸?
她連碧云宗的后山禁地都沒資格進好嗎?
那地方外圍有陣法,外門弟子靠近都會被彈飛,她一個雜役進去怕不是直接被攪成肉餡。
再說了,遠古兇獸“饕餮”?
那不是傳說里上古時期就把半個修仙界吃空了的玩意兒嗎?
讓她去契約那東西,她用什么契約,用她洗襪子的木盆嗎?
蘇小九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跟系統好聲好氣地商量商量能不能換個任務,比如去靈獸園偷個蛋什么的,腦子里的金色文字忽然滅了。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她丹田位置炸開。
蘇小九眼前一黑,整個人被拎著后脖子提了起來,溪水“嘩啦啦”地重新落回河道,落葉、沙礫、小銀魚全都恢復了流動,仿佛剛才的一切根本不存在。
只有蘇小九本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飛,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茅草屋、洗衣石、晾襪繩在她視野里急速倒退,碧云宗的層層山門像翻書一樣從她兩側掠過。
“哎等等等等……”蘇小九想喊,嘴一張灌了滿口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