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早死，我爸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事事親力親為。
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放進信托，受益人只寫了我一個。
他紅著眼說：“念念就是我的命。”
十八歲生日這天，我邀請這些年幫過我家的人一起吃我親手做的蛋糕，只不過里面下了足量的老鼠藥。
直播間沖到四十五萬人。
最先發(fā)作的是我爸——他吃到一半突然掐住脖子，臉漲得通紅。
彈幕從“？？？”變成“快打120”。
我撿起那把還沾著奶油的刀，走到他面前蹲下。
他嘴唇在動，像在叫我名字。
我一刀捅進他肚子，***時血噴了一手；第二刀同一個位置，更深。
**踹開門時，有人喊“放下刀”。
我把刀扔了，回頭看了一眼那四部還在直播的手機——那段滿手是血的畫面當晚傳遍全網(wǎng)，配文“**少女**禮”。
**紅著眼問我：
“那是你親爸，你從小到大花的都是他的錢，他賺的錢受益人都是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笑了，沖那幾塊還亮著的屏幕說：
“他既然敢把女兒十八歲生日辦成一場直播大秀，就該想到，這蛋糕的最后一刀是我來切！”
1.
”**！！”
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許念，***就是個**！”
”**養(yǎng)了你十八年！十三年把你從一個小娃娃拉扯到大，你就是這么報答他的！”
”**同志，必須判她**！她親爸啊，一刀捅的可是親爸！”
孫銘遠頭上的紗布還沒拆，額角縫了八針，出院第二天就來了。
看見他義憤填膺說到最后聲音都劈了的樣子，我嘴角忍不住挑了一下。
他居然沒死。”既然你那么替他心疼，那我送你去陪他好不好？”我靠在椅子上，懶洋洋開口。
此話一出，孫銘遠沖進來幾乎要掐死我。
**硬生生把他拖了回去，審訊室的門被關上。”許念嚴肅點！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蓄意**！”
”這件事社會影響極其惡劣你知道嗎！十三條人命！十三條啊！但如果你有什么冤情，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爭取減刑！”
我抬眼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聽見這句話，不自覺點了點頭。”說實話，做完這件事之后我確實后悔了。”
他們看我似有悔意，身子都往前傾了，緊著追問，試圖讓我說出真相。
看著對面幾張求知若渴的臉，我忽然笑了。”我好后悔啊。”
”動手太晚了，還有就是——讓他們死得太舒坦了。”
對面幾個人面面相覷，眉間瞬時染上怒意。
其中一個人走上前，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視頻里的人扯著白色**，黑字寫著”許念償命”，兩百三十萬人聯(lián)名**判我**，話題閱讀量破了十五億。”許念，你躲不過去的，十三條人命你得給社會一個說法！如果真有冤情，說出來，我們真的可以幫你！”
老**還在試圖感化我。
2.
我思索了半晌，最后嘆了口氣。”好吧，我說。但是我不跟你們說——我要當著全網(wǎng)的面說。”
七天七夜的審訊，我終于松了口。
最終我被押到了記憶審判臺上，全網(wǎng)直播給大眾一個交代。
直播間剛打開，瞬間涌入數(shù)百萬人。
除了滿屏的”**”之外，居然還有幾條不一樣的。”這里面一定有事，許念不是這種人！”
”我跟她一個高中的，她平時安安靜靜的，從來不給別人添麻煩……”
”裝的！”
”還有人替***說話？祝***都遇上許念！”
幾行字瞬間被滿屏的”**”刷沒了。
我看到那些替我說話的ID一個一個變灰——被舉報封號了。
直播間里的聲音一邊倒，像一群人在廣場上舉著火把喊**。
腦袋上最后一貼電極片被貼好，冰涼的金屬貼著太陽穴，我不自覺抖了一下。
旁邊有人譏笑：”**時候不抖，現(xiàn)在抖了？”
大屏幕亮了。
畫面跳回了我五歲那年的夏天。
那是許正光拍的第一條視頻。
老房子，客廳墻皮泛黃，但鏡頭加了暖色濾鏡，看起來挺溫馨。
五歲的我坐在小板凳上，他蹲在我面前，手里端著一碗雞蛋羹，一勺一勺往我嘴里送，動作慢得像喂一只剛出生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