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堂姐合伙開鹵味店三年，凈賺380萬。分錢那天她甩給我一張卡："8萬，多一分沒有。"我笑著接了，轉(zhuǎn)身把那鍋養(yǎng)了三年的老鹵水搬上了車。她拍過照的那些配方不過是皮毛，真正讓客人排隊的東西，她連碰都沒碰過。第三天，她店門口的長隊消失了。第五天，我在她對面掛上了新招牌。
1
我和堂姐祁瀾合伙開鹵味店，三年凈利潤380萬。
當(dāng)初說好五五分，我心里盤算著一百九十萬到手，回老家把爸媽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翻新，再留一筆當(dāng)本錢自己開個小館子。
分錢那天晚上，店里打烊后，祁瀾坐在收銀臺后面，推過來一張***。
"8萬，拿好。"
我以為聽錯了。
"姐，你說多少？"
她翹著腿，面前擺著一杯奶茶，吸管都沒咬歪。
"8萬。就這些。"
我愣了三秒。
"380萬的利潤，給我8萬？"
她笑了，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笑。
"店面是我的，裝修是我出的錢，客戶是沖著我的招牌來的。你呢？調(diào)個鹵水，切個肉，一個月給你兩千多塊工錢已經(jīng)夠意思了。"
三年。
我每天凌晨三點起床熬鹵水，下午腌肉備料，晚上收攤清洗鹵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斷過。
三年到頭，8萬。
平均一個月兩千二。
隔壁菜市場殺魚的大哥都比我掙得多。
"祁瀾，當(dāng)初是你拉著我說五五分。"
"口頭說說你也信？"她放下奶茶，"合同上寫的什么？店鋪法人是誰？營業(yè)執(zhí)照是誰的名字？"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8萬，要就拿。不要拉倒。"
我盯著她看了五秒。
"行。"
我轉(zhuǎn)身走向后廚。
"你干什么？"她聲音拔高了。
我拉開操作間的門，走到最里面那口鹵桶前。三年了，這口桶里的老鹵水被我一天天養(yǎng)著，加料、撇沫、調(diào)味、續(xù)湯，從來沒斷過火候。
我把鹵桶蓋子掀開，一股濃郁的香味涌出來。
"我的鹵水，我?guī)ё摺?
祁瀾快步跟過來，堵在門口。
"你帶什么帶？這鍋鹵水是用我買的香料熬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三張一百塊，拍在料理臺上。
"三百，夠買你那些八角桂皮了。鹵水是我的手藝養(yǎng)出來的，跟你沒關(guān)系。"
她臉色變了。
但她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笑。
"你以為我怕你把鹵水帶走？"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劃了幾下，屏幕轉(zhuǎn)向我。
是我那本配料筆記的照片。每一頁都拍得清清楚楚。
"從你第一天調(diào)鹵水開始，我就全拍下來了。你以為我天天在后廚轉(zhuǎn)悠是陪你聊天？"
我看著那些照片，沒說話。
她收起手機(jī)，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妹妹，你那點本事，我找個廚師學(xué)半個月就能上手。8萬拿著回家，別太貪。"
我把鹵桶搬上了推車。
"那你找吧。"
推車從她身邊碾過去的時候，我沒看她。
因為有一件事，她不知道。
那本筆記上寫的配料比例，確實是我每天在用的。但真正讓這鍋鹵水與眾不同的東西，我從來沒往本子上寫過。
我的秘制底油。
三年來，這家店之所以能從一個街邊小攤做到年入一百多萬，靠的就是這鍋鹵水里那一層熬了無數(shù)遍的底油。它是我用十幾種料單獨(dú)熬制，再按特定順序和溫度融進(jìn)鹵水里的。
光有配方，沒有這層油，鹵出來的東西能吃，但絕不是讓人排隊的那個味道。
我倒要看看，沒了這鍋鹵水，她的店還能撐幾天。
2
鹵桶搬回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我把桶放穩(wěn)，手機(jī)響了。
不是祁瀾，是大伯。
"祁洛！你什么意思？把鹵水搬走了？你姐打電話哭了半個小時！"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大伯母的聲音從旁邊***："你姐對你那么好，供你吃供你住，你轉(zhuǎn)頭就偷東西走人？"
"大伯母，380萬利潤給我8萬，您覺得這叫對我好？"
那邊沉默了一秒。
大伯的聲音又來了："那是她的店！本錢是她出的！你就是個打工的，給你8萬已經(jīng)是照顧你了！"
我笑了。
"行，我就是個打工的。那從今天起，這個打工的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