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一紙開除令落下，說我出賣同袍，**投敵。
七年后，我穿保安制服，站在情報局停車場，給昔日同僚抬桿放行。
沒有人停下來。
他們不知道，父親"死去"的第十二年，那枚埋在他顱骨里的骨傳導記錄儀，今天，解密了。
誰是叛徒？
答案，我父親用十二年的命，替我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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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停車場的燈，壞了三盞。
我換過兩次燈泡，后來不換了。
反正沒人跟保安說謝謝。
今天的車比往常多一倍。
情報局年度戰略峰會，全國各分局長坐著黑色車隊進來，我站在入口處刷條碼、登記車牌、抬桿放行，一氣呵成，動作比任何一個老保安都熟練。
第七輛車在欄桿前停了。
車窗搖下來。
我認出了那張臉。
陳皓。
七年前，他是我搭檔，副處長。
七年后，少將軍銜，副局長，胸前的勛章能把襯衫壓皺。
他也認出了我。
先是兩秒的停頓——那種停頓，是大腦在確認眼睛沒出錯。
然后，笑了。
嘴角往右邊歪，半邊臉，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把戲。
"沈燼？"他把頭探出車窗，"真是你？你在這兒當保安？"
后面跟車的隨行人員全往這邊看。
我把登記表遞過去。
"車牌號，麻煩寫一下。"
他沒接。
"我跟你們局長熟，你知道嗎？"他側過身，跟后座說，"這是我以前的同事，當年那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后來嘛——"他停頓一下，"出了點事。"
出了點事。
五個字。
七年、三次內部調查、在黑名單上消失的檔案號、被沒收的證件、在全系統發出的"禁止錄用"通報——被他說成出了點事。
我換了個姿勢，把登記表豎正，正對著停車場入口的攝像頭角度。
"車牌號，麻煩寫一下。"
陳皓盯了我三秒。
最終接過去，字簽得很潦草，扔回來。
我抬桿。
車開進去的時候，他通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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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出租屋。
二十四平米，月租一千二，床、桌子、一臺看不了頻道的舊電視。
床底下有塊松動的地板，往左推一格，里面有個改裝過的通信終端——外表是廢棄的液晶驅動板，接了一枚量子加密信號接收器。
這是父親七年前托人轉交給我的。
是他臨"死"之前留下的"遺物"。
好吧，不是遺物。
十一點整，屏幕亮了。
只有三個字：
「到期了。」
我把手放在脖子左側，鎖骨上方兩厘米的位置，皮下有一道幾乎摸不到的細線——十二年前父親手術植入的骨傳導記錄儀的數據芯片中轉模塊，薄得像一片指甲，米粒大小。
父親在顱骨乳突位置植入了原型機，用骨傳導收音，用淚腺旁邊一枚直徑0.3毫米的微型鏡頭錄像。
那是2013年的黑科技，一共只造出了兩臺，一臺在他身上，一臺的數據中轉模塊在我脖子里。
加密規則：時間鎖，七年解密周期。
父親算好了。
他知道我會等。
我把那枚芯片激活信號發出去，屏幕上出現一個進度條。
12%……34%……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七年前，內部調查結論是：特工沈燼向境外勢力出賣作戰情報，導致行動組三名同志犧牲。
同一年，另一份文件：特工沈長河在某次境外行動中，因情報泄露，確認陣亡，遺體無法帶回。
同一次情報泄露。
我父親死了。
我被開除了。
真正的泄露者，坐在情報局的副局長椅子上，胸前掛著勛章，每年清明去給因情報泄露犧牲的同志掃墓，致辭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
進度條跳到100%。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
「第一階段數據包就緒。兒子，等你太久了。」
我的指節壓住桌邊，壓出一道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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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三天，局里來了人。
不是來抓我的，是請我去喝茶。
來的是個科長，姓王，年紀不大，神情客氣得有點不自然。
他說局長想見我，有些事情想聽聽我的看法。
我說，好。
換上那件洗了很多次的黑色夾克，跟著他進了樓。
七年了，這棟樓的門禁系統換代了兩次，走廊的燈從日光燈換成了LED，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