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醫(yī)院,空氣里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像刀。
沈知夏是在一種極致的安靜里醒來的。沒有打磨機尖細的響聲,沒有陸明軒一遍遍催她交稿的電話,沒有白月月在工作室里嬌軟地喊她夏姐。只有床邊儀器規(guī)律的聲響,像在替她那雙快要廢掉的眼睛數著剩下的時間。
視野先是一片霧白,然后才慢慢聚到天花板慘亮的燈上。她試著抬手,一股酸麻從手腕往上爬,連指節(jié)都像泡在藥水里。
“知夏!你醒了?”
耳邊是閨蜜周念壓著哭腔的聲音。緊接著,母親那張憔悴的臉也湊過來,手里還攥著她那副沾了雕蠟粉末的護目鏡。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知夏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吞過砂紙。周念立刻用棉簽蘸了溫水,往她唇上點。
她記得失去意識前最后的場景,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陸明軒的珠寶工作室里。她正趴在顯微鏡前,給那顆藍寶石底座收最后一刀。燈光白得刺眼,藥水味沖得她想吐,白月月站在門口,手里捧著陸明軒剛買的奶茶。
陸明軒說:“知夏,最后一晚,雕完我就帶你去看眼睛。”
她信了。
刀尖落下去的那一刻,她眼前忽然黑了一塊。藍寶石的光碎成一團,她伸手去摸眼藥水,摸到的是空瓶。
然后,什么都沒了。
“我睡了多久?”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兩天。”周念把棉簽扔進垃圾桶,咬著牙說,“醫(yī)生說你角膜受損嚴重,再拖下去,可能就不是模糊這么簡單了。”
母親捂住嘴,沒讓哭聲出來。
病房門被推開,醫(yī)生帶著護士進來,檢查完她的眼睛,又看了看病歷。
“沈小姐,你的手很穩(wěn),眼睛可不是鐵打的。”醫(yī)生說,“長期接觸腐蝕性試劑,長時間強光照射,再加上沒有及時治療,損傷已經很嚴重。你現在必須停止雕刻,馬上住院用藥。”
沈知夏沒說話。
醫(yī)生把筆合上,語氣重了些:“作品不會替你負責,愛人也不會替你長出一雙新眼睛。身體不會騙人,眼睛更不會騙人。”
沈知夏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動了一下。
眼睛不會騙人。
這是她做雕刻師這些年的命。裂紋騙不了人,刀痕騙不了人,底座里藏過什么,也騙不了人。
她靠這雙眼睛,從小作坊里熬到頂尖珠寶工作室。別人只看見一顆寶石閃不閃,她能看見石頭里面最細的一道脈。她曾經以為,只要手穩(wěn),只要夠拼,只要她把陸明軒的工作室撐起來,他們就會有一個干凈的未來。
現在她的眼睛給她交了一份最**的答卷。
結論是,她快看不見了。
門外響起急促腳步聲。
陸明軒推門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發(fā)型一絲不亂。他身后跟著白月月,白裙子,珍珠耳釘,手里拎著一只保溫袋。
“知夏,你終于醒了。”陸明軒走到床邊,伸手要碰她的額頭。
周念一把拍開他的手。
“你還有臉來?”
陸明軒皺眉:“周念,我知道你擔心她,但你別一上來就發(fā)瘋。”
“我發(fā)瘋?”周念指著沈知夏的眼睛,“她暈倒前給你打了十七通電話,你接了嗎?她眼藥水呢?她讓我送過去的藥呢?”
白月月小聲說:“念姐,你別怪明軒哥。那天展方那邊一直催,明軒哥也很急。”
周念轉頭看她:“展方催的是你戴出去顯擺的項鏈,瞎的不是你的眼睛,你當然站著說話輕巧。”
白月月臉白了一點,往陸明軒身后躲。
陸明軒的臉沉下來:“夠了。知夏剛醒,你別把病房弄得跟菜市場一樣。”
沈知夏看著他。
她現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真奇怪。過去五年,她不用抬頭都能知道陸明軒站在哪里。現在他離她這么近,她反倒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眼藥水,是你拿走的嗎?”她問。
病房安靜了兩秒。
陸明軒把外套放到椅背上:“那瓶藥放在工作臺上,不安全。我讓人收起來了。”
“我找不到。”沈知夏說,“我讓你拿給我。”
“你當時狀態(tài)不好,我怕你亂用。”陸明軒語氣不耐,“醫(yī)生不是也說了,不能隨便滴嗎?”
周念笑出聲:“她那瓶就是醫(yī)生開的。”
白月月急忙說:“我可以作證,明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為捧白月光他逼我趕工致盲,我退圈后他瘋了》,主角分別是沈知夏陸明軒,作者“噠噠的書房”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凌晨三點的醫(yī)院,空氣里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像刀。沈知夏是在一種極致的安靜里醒來的。沒有打磨機尖細的響聲,沒有陸明軒一遍遍催她交稿的電話,沒有白月月在工作室里嬌軟地喊她夏姐。只有床邊儀器規(guī)律的聲響,像在替她那雙快要廢掉的眼睛數著剩下的時間。視野先是一片霧白,然后才慢慢聚到天花板慘亮的燈上。她試著抬手,一股酸麻從手腕往上爬,連指節(jié)都像泡在藥水里。“知夏!你醒了?”耳邊是閨蜜周念壓著哭腔的聲音。緊接著,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