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把手里剛加熱好的牛角包遞給陰郁校草，眼前突然炸開彈幕。
又來一個想攻略未來反派的？這女配腦子里裝的是漿糊嗎？
這種劣質的救贖戲碼，秦牧早就看膩了。
他現在可是最厭世的陰郁少年，以后白手起家變成黑白通吃的商界大魔頭，第一個刀的就是這個羞辱過他的偽善女配。
秦牧最討厭別人施舍他，尤其是這種穿著高定校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等死吧，他肯定會把面包踩得稀碎。
我遞出面包的手僵在半空中。
正要顫抖著收回去。
秦牧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神玩味：
「不是給我準備的嗎？還想拿給誰？」
1
手腕處傳來的觸感粗糙得像砂紙。
那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厚重老繭，死死卡在我嬌嫩的皮膚上，勒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秦牧的力氣大得驚人，指骨因為用力而泛著冷硬的蒼白。
他那雙常年隱在過長劉海下的黑眸，此刻正死死盯著我。
眼神像是一頭餓極了、護食的孤狼。
救命？什么情況？秦牧不是有嚴重的潔癖和富人厭惡癥嗎？
他居然主動碰了沈星若？手腕都掐紅了，這占有欲絕了啊！
等等，反派的黑化值怎么突然停止了？
眼前半透明的彈幕瘋狂滾動，晃得我頭暈目眩。
我咽了口唾沫，聲音不受控制地發著顫：「你……你弄疼我了。」
秦牧眼睫猛地一顫。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觸電般松開了手。
但他并沒有退開，反而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瞬間將我籠罩在他的陰影里。
洗得發白、領口甚至有些磨損的舊校服，擦過我身上價值六位數、散發著淡淡干洗店高級香氛的高定外套。
極端的貧富反差，在這一刻具象化成了空氣中令人窒息的張力。
他劈手奪過我手里那個還冒著熱氣的、裝在精致紙袋里的牛角包。
「不是給我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碎玻璃，透著一股執拗的狠勁。
我慌亂地搖頭，又瘋狂點頭，腦子里全是彈幕里那句「第一個刀的就是這個偽善女配」。
「是……是給你的。你沒吃早飯……」
話音未落，秦牧當著我的面，一口咬下了大半個牛角包。
酥脆的表皮掉落在他洗得發黃的校服拉鏈上。
他嚼得很用力，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仿佛咽下的不是面包，而是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瘋了瘋了！他居然吃下去了！說好的踩得稀碎呢？
這護食的眼神，誰敢說他想刀女配？他明明是想把女配一口吞了！
秦牧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將精致的包裝袋攥成一團，隨意地塞進課桌抽屜。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我被他捏出一圈紅印的手腕上。
眼神暗了暗。
「下次，」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我下意識反問。
秦牧突然逼近，帶著一股廉價肥皂混合著淡淡**的冷冽氣息。
「像看一個隨時會發瘋的怪物的眼神。」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趴回桌上，只留給我一個冷硬、孤絕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滾燙。
2
中午，教學樓天臺。
初秋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我裹緊了身上的羊絨開衫。
為了躲避秦牧，也為了躲避那些讓我心驚肉跳的彈幕，我破天荒地沒有去VIP餐廳，而是端著家里的頂級日料便當跑到了天臺。
剛推開生銹的鐵門，我就愣住了。
角落的避風處，秦牧蜷縮在一堆廢棄的課桌椅旁。
他手里拿著一個干癟、冷硬的白面饅頭。
沒有菜，只有一瓶接來的自來水。
他咬一口饅頭，眉頭緊皺，艱難地咀嚼幾下，然后仰起頭，灌一大口冰冷的涼水將食物強行沖下食道。
冷風吹起他單薄的舊校服，勾勒出他清瘦得有些硌人的脊背。
我的心口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蟄了一下。
酸澀，綿密，帶著隱秘的痛感。
作孽啊，未來的商界大魔頭，現在連個熱乎飯都吃不上。
沈星若你快跑！秦牧自尊心極強，最恨別人看到他這副落魄的鬼樣子！你現在撞槍口上，絕對會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