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表彰會上，我帶的學生和全校老師都在場，我婆婆卻說，今天不能讓我領優秀教師證書了，要讓她女兒劉倩上臺。
她要劉倩替我領獎，而且連亡母留給我的學區房，也要讓我給劉倩當嫁妝。
我直接祝她新婚大喜。
“林晚，倩倩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她婆家最看重學區房，今天這個優秀教師，你讓給她吧。”
表彰會上，即將宣讀獲獎名單時，劉浩的一句話，讓禮堂安靜下來。
臺下老師們互相看著，幾個人手里的獎狀都忘了放下。
我站在第一排，怎么都沒想到會被如此對待。
劉倩穿著一條紅裙子，打扮得像新娘一樣，從側門走上臺。
她一上臺，就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雙手合十，臉上堆著委屈：“嫂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只是跟我哥開玩笑說想要那套房，沒想到他當真了，你別怪他，要怪就怪我。”
話音剛落，她猛地捂住肚子，彎腰干嘔，額頭上很快冒出汗來。
王桂芬一下慌了，沖過來把我擠開，抱住劉倩，轉頭看我的眼神，像我害了她女兒。
“林晚，你怎么這么狠！”
她扯著嗓子罵，“倩倩都懷孕了，你還讓她跪著，你有沒有一點人味！”
我看著她：“是她自己跪下來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還敢頂嘴！”王桂芬一拍大腿，“你就不能扶一下嗎？不扶就是心毒，就是不想我們劉家好！”
臺下開始有議論聲。
校長趕緊站起來打圓場，**手笑：“是不是家里人想給林老師一個驚喜？今天是表彰會，咱們先把流程走完。”
我不想讓學生看見更難堪的事。
那套房是我媽留下的，房本一直在我手里。劉浩哄了我三個月，我沒松口。他今天把鬧劇搬到學校，無非是想逼我當眾低頭。
我剛要順著校長的話**，王桂芬根本不給我這個臺階。
她指著校長就罵：“你算什么東西！我女兒肚子里是劉家的孫子，你還敢拿流程壓她？你們這些教書的，跟林晚一樣沒良心！”
校長的臉一下漲成豬肝色，站在**臺旁邊下不來。
幾個年輕老師看不過去，剛想開口，又被教導主任用眼神壓回去。
劉浩從臺下走上來，穿著我給他買的西裝，領帶打得歪。他站到我身邊，聲音不高，字字都往我臉上打。
“林晚，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一個下鄉支教的窮老師，嫁進我們劉家，是我媽不嫌棄你。房子給倩倩，是你做嫂子該有的體面。”
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我轉頭看向坐在后排的趙敏，輕輕搖頭：“你先別說話，今天我自己處理。”
趙敏是我從省城帶來的朋友。她抬了抬下巴，忍著火坐回去，手里的水杯被她放得很重。
劉浩見她沒動，更有底氣。
他握住話筒，面對禮堂里所有老師和學生：“林晚，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房子過戶給倩倩，今天這個證書，還是你的。你要是不答應，咱們就把家里的事攤開說。”
我問：“攤開什么？”
王桂芬立刻搶話：“攤開說你不下蛋！嫁進來三年，連個娃都沒有，你霸著學區房干什么？**死了，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給我女兒怎么了？”
臺下幾個學生低下了頭。
我帶的**陳小滿站起來：“王奶奶，林老師每個月都把工資拿去給劉叔叔還錢，她不是你說的那樣。”
王桂芬抬手把桌上的礦泉水砸過去：“小丫頭片子，輪得到你說話嗎？”
水瓶砸在陳小滿肩上，她疼得咬住嘴唇。
我走**，把陳小滿護到身后。
劉浩不耐煩了：“林晚，別裝好人。你要是真心疼學生，就別讓他們看你丟臉。簽了字，什么事都沒有。”
劉倩跪在臺上哭：“嫂子，我婆家說了，沒有房子就不辦婚禮。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是老師，你最懂道理，你幫幫我吧。”
我看著她：“你想要我的房子？”
她抽抽搭搭：“我也是沒辦法。”
“你哥也要？”
劉浩皺眉：“這是為了全家。”
王桂芬一拍椅背：“少廢話，簽字！”
我從包里拿出一支筆，放在掌心轉了一圈。
劉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說：“房子可以談，但不能在學校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