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十年，**日去禁地受雷刑，只為換取靈石供沈知舟修煉。
他飛升成仙尊那天，接親的鸞轎卻停在了鄰里公認的才女——蘇清月門前。
沈知舟一襲仙袍，看我的眼神冷漠如冰：“林婉，你一個毫無靈力的市儈女子，怎配上這九重天？”
他婆婆奪過我手中的傳家玉佩，啐了一口：“這些年你供養我兒，那是你的福氣，別想挾恩圖報！”
蘇清月依偎在他懷里，笑得輕蔑：“婉姐姐，仙凡有別，你求求我，或許我能賞你一顆延年益壽的殘藥。”
我低頭看著自己為了給他換藥而滿是疤痕的雙腿，輕聲問他：“沈知舟，你可記得你成神的那根仙髓，到底是誰的？”
他嫌惡地揮袖，將我掀翻在泥濘中。
“死到臨頭還滿口謊言，仙髓乃是清月舍命相贈，滾！”
那一刻，我體內的禁制徹底碎裂，原本枯竭的靈臺金光萬丈。
……
“知舟！”
我的聲音被鑼鼓和賀喜聲蓋了過去。
金色的鸞轎，仙鶴引路，停在了蘇清月家門口。
沈知舟站在鸞轎前，過去洗的發白的舊袍子不見了，換上了一身華麗的仙袍。
他整個人都在發光，跟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他的目光終于落在我身上，沒有十年夫妻的溫情，只有一片冷漠。
“林婉，你來做什么？”
他身旁的沈母，我叫了十年的婆婆，現在頭戴金簪，滿臉都是得意，一把把我推開。
“做什么？來丟我們仙尊的臉嗎！”
“你看看你這身破爛衣服，還有你這雙手，粗的跟樹皮一樣，你配站在這里嗎？”
我攥緊了手，那雙手上全是老繭和燙傷。那是為了給他換一瓶最便宜的聚氣散，我在丹坊不眠不-休燒了三個月火才換來的。
“娘，我只是想問問知舟，說好的……”
“閉嘴！”沈母吼道，指著我的鼻子罵，“誰是**？我兒子現在是九重天的仙尊了，你一個凡人別想攀高枝！”
她眼睛尖，看見我手里攥著的玉佩，一把搶了過去。
“喲，還想拿著這破爛玩意兒要挾我兒子？我告訴你林婉，這十年你伺候我們母子，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拿著玉佩，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一個只會掙錢的俗物，還想當仙尊夫人？”
那玉佩是我**遺物，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想沖上去搶回來，卻被沈知舟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夠了。”
他淡淡的開口，兩個字讓我心里一沉。
蘇清月從門里走出來，穿著一身白紗裙，看起來仙氣飄飄，和沈知舟站在一起，真像一對神仙。
她走到我面前，溫柔的挽住沈知舟的胳膊，對我笑。
“婉姐姐，你怎么來了？知舟哥飛升是天大的喜事，你應該為他高興。”
她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看，那就是沈仙尊以前那個凡人媳婦，長得真普通。”
“是啊，哪能跟蘇才女比，蘇才女可是有靈根的！”
“聽說為了供沈仙尊修煉，這女人什么臟活累活都干，現在仙尊有出息了，她倒想來占便宜了。”
那些議論聲讓我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看著沈知舟，只想從他嘴里得到一個答案。
“沈知舟，你看著我。”
我聲音沙啞，“你答應過我，飛升之日，就是我們大婚的時候，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沈知舟皺緊了眉頭，一臉不耐煩。
“林婉，注意你的身份。”
“你一個沒有靈力的市儈女人，說話做事除了靈石就是俗物，怎么配上九重天？”
蘇清T月靠在他懷里，仰頭看他，滿眼都是崇拜。
“知舟哥，別生姐姐的氣了。姐姐她……也不容易。”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可憐。
“婉姐姐，仙凡有別，這是天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是那種無情的人。”
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灰色的丹藥。
“你求求我，或許我能把這顆吃剩的丹藥賞給你，雖然不能修仙，但延年益壽還是可以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滿是疤痕的雙腿。
那是為了給他換一味稀有藥材，去萬獸山脈給試藥人當藥引，被毒草腐蝕留下的。
我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
“沈知舟，你還記不記得你成神的那根仙髓，到底是誰的？”
他臉色一變，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嫌惡代替。
“住口！”
他猛的一揮袖子。
一股大力把我掀翻在地，我重重摔進昨天雨后留下的泥坑里。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我的衣服，就像我此刻的心。
“死到臨頭還胡說八道！”
他抱緊了蘇清月，聲音冷的像刀子。
“仙髓是清月當年不顧性命，剖心送給我的！你一個凡人，也敢冒領清月的功勞？”
“滾！”
鸞轎起飛，仙樂響起。
我趴在泥水里，看著他們抱在一起飛向我永遠也去不了的九重天。
周圍的嘲笑聲，要把我整個人都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