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急需輸血,您是家屬嗎?”護士焦急地問。
“我是他妻子。”林若晴毫不猶豫地挽起袖子,抽了八百毫升。
可她剛簽完手術同意書,護士卻把結婚證推了回來:“系統顯示,您和患者的婚姻狀態存疑,這本證可能是偽造的。”
林若晴愣住了。
收到沈逸辰車禍大出血的消息時,林若晴正陪客戶吃午飯。
她放下筷子,抓起包就往外跑,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沖下樓梯。
趕到醫院的時候,她看見護士正推著擔架往急救室跑,沈逸辰躺在上面,臉色白得像紙。
林若晴二話沒說,擼起袖子就找到護士,主動要求抽血。
“病人是罕見的Rh陰性血,血庫儲備不足,您確定要獻嗎?”護士打量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感激。
“我是他妻子,我們結婚好幾年了,血型我知道匹配。”林若晴點點頭,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護士便帶著她去抽血,整整抽了八百毫升。
針頭***的那一刻,林若晴覺得腦袋一陣發暈,眼前金星亂冒。
她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腳步,然后被護士帶到護士站去簽手術同意書。
“請問您和病人是什么關系?”護士一邊敲鍵盤一邊抬頭問她。
“夫妻。”林若晴從包里翻出結婚證,遞了過去。
護士接過證件,對著電腦核對了一會兒,又拿出紫光燈照了照封皮和內頁。
片刻后,護士把結婚證推了回來,表情有些微妙。
“林女士,我們這邊系統顯示,您和沈先生的婚姻狀態存疑,這本結婚證可能有偽造嫌疑,手術同意書您暫時不能簽字。”
林若晴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低頭看著手里那本大紅色的結婚證,上面的鋼印清清楚楚,照片里她和沈逸辰笑得那么甜。
怎么會是假的?
她想起六年前兩人剛到法定年齡,沈逸辰就拉著她去民政局領證,當天晚上還包下了全城最高的旋轉餐廳慶祝。
他們的婚禮轟動了整個京城,婚后六年更是恩愛甜蜜,圈內誰不知道沈逸辰把老婆寵上了天?
林若晴沒把護士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系統出了差錯。
她轉身打算去病房看看沈逸辰的情況,路過走廊拐角時,卻聽見一間病房里傳出熟悉的聲音。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她透過縫隙往里看,只見沈逸辰好端端地站在病床前,哪里像是剛出車禍的人?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人,臉色蒼白但眼神亮晶晶的,正仰著頭沖沈逸辰笑。
“下次不許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辦?”沈逸辰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那女人的頭發。
那女人嘟起嘴,撒嬌道:“人家就是想要你多陪陪我嘛,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
“怎么會煩你。”沈逸辰嘆了口氣,語氣寵溺。
“對了,你騙林若晴說你出車禍,讓她抽了那么多血給我,她會不會發現不對勁啊?”
那女人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林若晴的心口。
她這才看清楚,床上那個女人叫白雨棠,是沈逸辰幾年前找回來的“移動血庫”。
因為她自己有再生障礙性貧血,沈逸辰怕她平時出意外,就找到了家境貧寒的白雨棠,雙方約定沈逸辰出錢供她生活,她在需要的時候獻血。
可現在,白雨棠喊沈逸辰“老公”。
林若晴整個人僵在走廊里,手指死死掐著掌心,指甲陷進肉里。
她拼命告訴自己,可能是抽血太多出現的幻覺,或者只是自己聽錯了。
可沈逸辰接下來的話,把她的自欺欺人撕得粉碎。
“放心,她不會發現的,你就乖乖住院養身體,別胡思亂想。”沈逸辰低聲哄著白雨棠。
白雨棠咬著嘴唇,眼眶泛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那我什么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每次都要靠裝病、自殘才能讓你多陪我一會兒,我心里真的好難受。”
沈逸辰攬住她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里太安靜了,林若晴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跟林若晴早就離婚了,你想要的婚姻我也給你了,連明軒都是你的親生骨肉,你還有什么好怕的?”
林若晴腦子里“嗡”地一聲炸開了。
沈明軒——那個她領養了六年的孩子,竟然是白雨棠生的?
她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她流產后再也無法懷孕,沈逸辰紅著眼睛在醫院守了她整整一周。
醒來后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最重要”,然后帶她去孤兒院,讓她親手挑了一個可愛的男嬰領養回家。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雖然不能生,但至少有個愛她的丈夫和一個乖巧的孩子。
原來全都是假的。
“真的嗎?”白雨棠的聲音里全是驚喜。
沈逸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當然是真的,六年前我被下了藥和你有了那一夜,你愿意替我生下孩子,又愿意留在家里給林若晴當血包,我心里一直覺得虧欠你。”
“只要你老老實實待著,別讓她發現,我會一直對你好。”
病房里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和刻意壓低的嬉笑聲。
林若晴靠著墻壁,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想起當初自己流產的那個夜晚,她疼得在地上打滾,給沈逸辰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等她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送*****,**受損嚴重,再也無法懷孕。
原來那天晚上,他正在陪白雨棠產檢。
原來她的孩子,從來都不重要。
林若晴深吸一口氣,擦干了眼角的淚水,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冰冷的決絕。
她轉身離開走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沈叔叔,我答應您離開逸辰,幫你們沈家完成兒孫滿堂的心愿。”
“但我有條件。”
電話那頭,沈國良驚訝得差點把茶杯打翻,聲音都在發抖。
“晴晴,你真的想清楚了?有什么條件你盡管提,叔叔一定滿足你。”
林若晴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要五十個億。”
“還有,幫我離開這里,永遠不要被沈逸辰找到。”
沈國良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錢不是問題,但要徹底避開逸辰的耳目,需要大概十天的時間來安排,你等我消息。”
十天,不算長,林若晴等得起。
掛掉電話后,她沒有沖進病房去撕破臉,而是直接開車去了沈氏集團。
沈國良已經讓秘書準備好了一份協議,內容很簡單——林若晴主動離開沈逸辰,從此不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沈國良支付五十億作為補償,并協助她**。
她看都沒多看,直接簽了字。
拿著那筆錢,以她的能力,到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她現在只想用最快、最干凈的方式,和那個男人徹底劃清界限。
處理完這一切,林若晴開車回家的路上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方向盤都握不穩。
她趕緊把車停在路邊,剛拉開車門就一頭栽了下去。
路過的行人幫忙叫了救護車,她被送到醫院后確診為重度貧血引發的昏厥,醫生強制要求她住院觀察三天。
三天后她出院回到別墅,剛推開門,就看見沈逸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好幾天沒有打理自己,下巴長出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眶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焦慮。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傭人們都低著頭不敢出聲,連平時鬧騰的沈明軒也乖乖坐在角落里玩積木。
沈逸辰看到林若晴進門的那一刻,眼底的陰鷙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摟進懷里,聲音沙啞得厲害。
“晴晴,你這幾天去哪了?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都不接,我快急瘋了。”
“醫院說你輸完血就走了,我醒過來就聯系不**,整整三天,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林若晴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她沒有掙扎,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擔心?
是擔心她在醫院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吧。
“我貧血住院了。”她淡淡地說,“你的車禍傷好了?”
沈逸辰臉色僵了一瞬,隨即扯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辛苦我的晴晴給我輸血了,要不是情況緊急,我真舍不得用你的血,回頭我天天給你煲湯補身體。”
他說著牽起她的手,把她帶回臥室,扶著她在床邊坐下。
然后從藥箱里翻出她平時吃的藥,倒了一粒放在她手心,又遞上一杯溫水。
“晴晴,我以后一定會……”
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和瓷器碎裂的聲音。
“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自己沒端穩。”
是白雨棠的聲音,聽起來又慌又委屈。
沈逸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林若晴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然后站起身,把那杯水和藥放在床頭柜上。
“晴晴,我們結婚六周年紀念日的場地出了點問題,我得過去看一下,你先吃藥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急匆匆地出了門,連房門都沒來得及關上就大步走遠了。
林若晴望著那扇半開的門,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自從她父母去世后,她就患有幽閉恐懼癥,從來不敢一個人待在密閉的空間里。
沈逸辰知道這一點,所以家里的房門從來都是敞開的。
可現在,他急著去找白雨棠,連她的恐懼都忘得一干二凈。
林若晴的頭又開始發暈,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她本打算躺下睡一覺緩解一下,但心理上的恐懼讓她不敢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她撐著身體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卻聽到外面傳來“咔嗒”一聲。
門鎖轉動的聲音。
她推了兩下,門紋絲不動。
又用力推了幾下,還是打不開。
門被反鎖了。
“誰在外面?把門打開!”林若晴用力拍著門板,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嘶啞。
可無論她怎么喊,外面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她意識到有人故意把她困在了房間里。
呼吸越來越艱難,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撐不了太久。
咬著牙拿出手機,她打開了家里的監控系統。
屏幕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門外,手里攥著那串鑰匙。
“壞女人,我才不要你打擾我爸爸媽媽在一起呢!”
“我就鎖門,把你關起來,嚇死你,最好永遠別出來了!”
是沈明軒的臉,那張她養了六年、小心翼翼呵護著的臉,此刻寫滿了惡毒和厭惡。
林若晴的心徹底涼了。
她養大的孩子,哪怕不是親生的,她也傾注了全部的愛。
可他不但不感恩,甚至還盼著她死。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著了,整個人脫力地摔倒在地,帶翻了床頭柜上的藥箱,里面的藥瓶稀里嘩啦滾了一地。
林若晴模糊的視線落在那些藥瓶上,瞳孔慢慢聚焦。
那不是她平時吃的藥。
顧廷舟匆忙之間從藥箱里拿出來的,是一瓶她從來沒見過的膠囊。
他為了盡快趕去白雨棠身邊,連藥都拿錯了。
林若晴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一點一點地消散,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晴晴!”
是管家帶著人闖了進來。
林若晴再次醒來的時候,鼻尖充斥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又回到了醫院。
床頭柜上壓著一張紙條,是沈逸辰的字跡。
“晴晴,醫生說你是吃錯了藥,洗過胃以后已經沒什么大礙了,你好好休息,明軒說他肚子疼,我得去照顧他,等忙完了就來看你。”
“辛苦你一個人待一會兒,我愛你。”
林若晴冷笑了一聲,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連等她醒來的時間都沒有,這就是他說的愛?
住院的兩天里,沈逸辰的消息一直沒停過,微信一條接一條地發,無非是關心、道歉、說愛她。
但他始終沒有出現在病房里。
林若晴一條都沒有回復。
她知道,他根本不是去照顧沈明軒,而是帶著白雨棠去了三亞旅行。
白雨棠的朋友圈一天發十幾條,全是酒店、沙灘和沈逸辰的合照。
直到出院那天,林若晴才給沈逸辰回了兩個字:“累了。”
她獨自收拾東西回到別墅,沒有告訴任何人。
一進門就開始打包自己的行李,把關于這個家的一切回憶都翻了出來。
婚紗照、周年紀念冊、情侶擺件、節日禮物……統統塞進一個大箱子里。
收拾完以后,她把箱子從二樓的陽臺扔了下去,直接丟進了院子里提前準備好的火堆里。
“嘭”的一聲,幾十個相框摔得四分五裂,火苗舔上那些畫面,很快就燒成了一堆灰燼。
沈逸辰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臉色煞白,聲音發抖。
“晴晴,你這是干什么?為什么把我們所有的合照都燒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你沒錯。”林若晴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
“都是一些用不上的舊東西了,放在家里占地方,清理一下正好。”
“你要是喜歡,以后找別人拍吧。”
沈逸辰還想再說什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指微微一頓。
掛斷后,電話又打了進來,一遍接一遍,催命一樣。
林若晴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去吧,工作要緊。”
沈逸辰愣了一下。
林若晴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懂事”了?
紀念日那天,沈逸辰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場地選在了當年他向林若晴告白的那片私人海灘,目光所及之處全鋪滿了紅玫瑰,少說也有上萬朵。
他還特意請了團隊來做無人機表演和海上煙花秀,只要抬頭就能看見夜空中不斷閃現的告白字幕。
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們紛紛感嘆。
“這么多年了,沈總還是我見過最深情的男人。”
“沈**肯定又感動哭了吧,年年看他們秀恩愛,年年都羨慕。”
林若晴站在人群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里卻冷得像冰窖。
宴會進行到一半,沈明軒突然鬧了起來。
“爸爸,我要白阿姨來抱我,我不要宋——不要這個女人抱我!”
“白阿姨那么辛苦地端茶倒水,憑什么她在這里玩!”
從前林若晴會心疼這孩子,覺得是自己陪伴不夠,所以才對他百依百順。
但現在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沈明軒一眼。
“那就別在這里了,白雨棠,把他帶走。”
“你要是覺得跟著我委屈,我可以把你送回孤兒院。”
沈明軒愣住了,他從來沒見過林若晴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沈逸辰臉色微變,正要打圓場,二樓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白雨棠端著托盤從樓上走下來,路過林若晴身邊的時候,突然身體一歪,整個人向后倒去。
“啊——”
她從十幾級的樓梯上滾了下去,托盤和酒杯摔得稀里嘩啦。
賓客們瞬間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若晴。
“天啊,是沈**推她的吧?”
“就因為孩子喜歡這個保姆,就要把人推下樓弄死嗎?這也太狠了。”
沈逸辰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眼神不自覺地在白雨棠身上停留。
林若晴沒有解釋,只是拿起手機叫了救護車。
白雨棠被抬走以后,沈明軒突然捂著肚子喊疼,拉著沈逸辰的手不放。
沈逸辰看了一眼林若晴,欲言又止。
林若晴笑了笑:“去吧,別讓孩子難受。”
沈逸辰匆匆離開了,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賓客們被安排轉移到了游艇上繼續玩,人群漸漸散去。
林若晴獨自走下樓梯,一陣眩暈突然襲來,她伸手去扶墻,腳下一空。
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后腦勺重重磕在臺階上,世界變成了一片漆黑。
林若晴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保潔阿姨發現她倒在樓梯下面,渾身是血,趕緊叫了救護車。
她昏迷了兩天,這兩天里,沈逸辰一次都沒有來過。
第三天他終于出現了,身上還是兩天前那套西服,皺巴巴的,看樣子一直沒離開過白雨棠的病房。
他走到床邊,伸手想去摸林若晴的頭發,像從前那樣溫柔。
林若晴偏頭避開了。
“回來了?”她問。
沈逸辰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變得很難看。
“晴晴,你額頭怎么受傷了?怎么沒跟我說?”他緊張地湊過來查看傷勢。
林若晴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沈逸辰愧疚地握住她的手:“對不起,這幾天太忙了忽略了你的傷,接下來我哪兒都不去了,就陪著你。”
林若晴沒有說話。
她信了才有鬼。
之后幾天,沈逸辰確實說到做到,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連商業晚宴都非要帶著她去。
可晚宴上,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人突然走到林若晴面前,低聲說有人要見她。
林若晴跟著那人走到宴會廳的一角,才發現對方是白雨棠。
白雨棠戴著假發和口罩,眼神里全是惡意。
沒等林若晴反應過來,白雨棠猛地伸手,把旁邊一座三米高的香檳塔推倒了。
成千上萬個玻璃杯像瀑布一樣砸下來,碎片四濺。
林若晴本能地往后退,卻被白雨棠一把拽住手腕,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
玻璃碎片扎進了林若晴的手臂、后背、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裙子。
而白雨棠的傷顯然輕得多,卻捂著臉尖聲慘叫。
沈逸辰從人群中沖了過來,第一個抱起的不是林若晴,而是白雨棠。
他抱著白雨棠往安全的地方跑,然后才轉身回來扶林若晴。
“晴晴對不起,我剛才沒有拉住你,你撐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林若晴躺在血泊里,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他。
他剛才的第一反應,是護住白雨棠。
他心里的第一選擇,從來都不是她。
林若晴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還在沈家的私人醫院里。
護士來給她量血壓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多了一個新的**。
“你們抽我的血了?”林若晴問。
護士動作頓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就是常規檢查,您別多想。”
等護士離開后,林若晴聽到門外傳來沈逸辰壓低的聲音。
“她不知道抽血給雨棠的事吧?”
“不知道,我們瞞得很好。”
“那就好,她凝血功能本來就差,昨天抽了四百毫升,我怕她身體撐不住,你們密切觀察。”
林若晴渾身發冷。
她貧血那么嚴重,從前沈逸辰連她手指破了個口子都要心疼半天。
現在她滿身玻璃傷口還沒愈合,他就偷偷抽她的血去給白雨棠用。
他的心,早就不是分成了兩半。
而是整顆都給了那個女人。
林若晴的手機響了,是沈國良打來的。
“晴晴,**手續就差最后一步了,你不會反悔吧?”沈國良的聲音里帶著試探和不安。
林若晴的聲音平靜而堅決。
“不會。”
“手續辦完以后直接給我買張最近的機票,我要立刻離開。”
掛斷電話,她一抬頭,發現沈逸辰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病房門口。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晴晴,跟誰打電話呢?又是買機票又是離開的,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嗎?”
“沒什么。”林若晴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語氣淡淡的。
沈逸辰顯然不信,但他沒有追問,而是走到床邊坐下來,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關心的話。
沒過多久,他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信息,臉色變得很難看,匆忙站起身。
“晴晴,公司出了急事,我得出差幾天,你好好養傷,回來我一定好好陪你。”
說完,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轉身離開了。
他走后不到十分鐘,林若晴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又一條的消息。
全是白雨棠發來的。
有照片——沈逸辰在她家**的。
有視頻——一家三口在海邊玩的。
有語音——“林若晴,被抽血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就出了一點點血,逸辰就緊張得不行,非讓醫生抽你的血給我備著。”
還有更狠的——“你知道六年前你為什么流產嗎?因為你喝了我熬的湯,里面加了好多紅花,你打電話求救的時候,逸辰正陪我做產檢呢,所以他根本沒接到你的電話,你才被耽誤到再也生不了孩子。”
林若晴渾身發抖,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以為她已經不會再被傷害了,可她沒想到,連孩子的死都是一場蓄意的**。
她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消息,只是把所有的證據都保存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沈國良的秘書來接她。
**手續已經辦好,車子就停在地下停車場。
林若晴拎著行李箱剛走出醫院大門,一個人影擋在了她面前。
白雨棠帶著四個黑衣保鏢,笑得陰森森的。
“想去哪兒啊?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林若晴后退了一步,卻被保鏢按住了肩膀。
“你想干什么?”
白雨棠湊近她的耳邊,聲音輕得像鬼魅。
“我說過,你不肯乖乖離開,下次就不會只是出點血、摔一跤那么簡單了。”
林若晴感覺肩膀上一陣刺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間廢棄倉庫的柱子上,周圍堆滿了油桶,空氣里全是刺鼻的汽油味。
白雨棠正提著油桶往她腳下倒汽油,一邊倒一邊笑。
“醒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她掏出打火機,點燃后隨手一拋。
火焰“轟”地竄了起來,瞬間燒成一道火墻。
林若晴拼命掙扎,但繩子綁得太緊了,她根本動不了。
就在濃煙快要讓她窒息的時候,倉庫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逸辰沖了進來,看都沒看她一眼,直奔白雨棠而去。
“檸檸!你沒事吧?”他抱住白雨棠,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白雨棠撲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伸手指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林若晴。
“是她,是她派人綁架我的,我聽到她打電話說要把我燒死,因為她嫉妒你對我好……”
沈逸辰的目光終于落在那個被捆住、渾身是傷、滿頭是血的女人身上。
他撿起地上的木棍,一步一步走過去。
“你動我的女人?”
一棍子砸了下去。
林若晴悶哼一聲,鮮血順著額頭流進了眼睛里。
沈逸辰丟下棍子,抱起白雨棠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沈逸辰……”林若晴用盡最后的力氣喊了一聲。
火舌已經舔上了她的衣角。
沈逸辰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燃燒的倉庫。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他問懷里的白雨棠。
“沒有啊,你肯定是太累了,走吧走吧,這里好嚇人。”
沈逸辰想了想,搖了搖頭,抱著白雨棠上了車。
引擎聲遠去。
倉庫的房梁在烈火中發出“咔嚓”的斷裂聲,整個屋頂開始坍塌。
就在最后一刻,倉庫的后門被人從外面砸開,兩個黑衣男人沖了進來,割斷繩子,架著林若晴往外跑。
他們剛沖出倉庫,身后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整座倉庫化為了廢墟。
林若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鮮血和灰塵糊了她滿臉。
“林小姐,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沈先生和顧——沈國良先生讓我們帶您離開,車已經準備好了。”
林若晴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
“給我找一具**丟進去,就說是我的。”
“他親手殺了我,那我就讓他以為我真的死了。”
第二天,全城的新聞都在報道——南山倉庫火災,一名女性遇難,經DNA比對確認系沈逸辰前妻林若晴。
沈逸辰看到新聞的時候,正在酒店陪白雨棠吃早餐。
他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發了瘋一樣地沖回家,發現家里關于林若晴的一切都不見了,連一張照片都沒剩。
然后,他收到了一個快遞。
里面裝著一本離婚證、一個U盤,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
“遲到了三年,祝你和白雨棠新婚快樂。”
沈逸辰顫抖著把U盤**電腦,屏幕上的畫面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白雨棠親口說出的所有真相:換藥、鎖門、推下樓、推倒香檳塔、下紅花導致流產、火燒倉庫……
還有最后一段錄音,是倉庫里林若晴絕望的呼救聲,和他的那一棍子砸下去的悶響。
沈逸辰跪在地上,抱著頭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嚎叫。
第二天一早,他紅著眼睛撥通了助手的電話。
“去查白雨棠這些年到底還做了多少事,一樁一件,全都給我查清楚。”
幾個小時后,助手送來了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
最后一頁寫著——沈明軒不是沈逸辰的親生骨肉,而是白雨棠和她前男友的孩子。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沈逸辰把那沓紙摔在桌上,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把白雨棠帶過來。”
精彩片段
小說《老公做手術結婚證卻是假的》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山野來信”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若晴沈逸辰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患者急需輸血,您是家屬嗎?”護士焦急地問。“我是他妻子。”林若晴毫不猶豫地挽起袖子,抽了八百毫升。可她剛簽完手術同意書,護士卻把結婚證推了回來:“系統顯示,您和患者的婚姻狀態存疑,這本證可能是偽造的。”林若晴愣住了。收到沈逸辰車禍大出血的消息時,林若晴正陪客戶吃午飯。她放下筷子,抓起包就往外跑,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沖下樓梯。趕到醫院的時候,她看見護士正推著擔架往急救室跑,沈逸辰躺在上面,臉色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