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清晨連生抽都在搞我------------------------------------------，溺燧把它按了。。手在枕頭旁邊摸了兩下，沒摸到手機。又往床頭柜上探，空的。充電器插在墻上，線垂下來，末端什么也沒連。不是忘了充，就是懶得充。反正有電。，看到手機壓在被子褶皺里。拿起來，鎖屏頁面上橫著幾條廣告。沒有消息。沒有群聊@他。沒有朋友喊他上號。，點進(jìn)“汽修廠”群。群里兩個人已經(jīng)在聊了。：M尊出心了？真的假的？：[照片]：我靠，真出心了？這不搞人？你這么能出你出完唄？：這是我兩天打掉2kw哈弗比應(yīng)得的小妹妹～這是你P叔叔等價交換換來的～，嘴角動了一下。打了幾個字。：不是M尊，我咋感覺是祖墳有情況??？要不你回家看看有沒有冒青煙呢？：你是自己的讓人鏟平了？咋還關(guān)心起別人祖墳情況了？嫉妒就是嫉妒，你P尊呀是不會怪一個從入坑到現(xiàn)在連**之毛都見不到的老妹的。，把空調(diào)打開，繼續(xù)敲字。：老弟，我不出這稀有紅。我看你賬號總資產(chǎn)121.6m，你號里指定有那北極星吧？出非心，玩北星。老弟你現(xiàn)實刮彩票指定不虧本。：哎呀哥，沒那么運氣好，就運氣好。：紅色的非心，北極的星。老弟以后你指定有兒有女，幸福美滿啊。就包括我，紅色的爪刀，斑斕的淚。老弟我現(xiàn)實不愛刮彩票，樂意玩點股。包括我這五顆海洋之淚，也就比你那**之心多一千來萬。
M7：p的，你咋這么虛榮呢？美圖秀秀啊。
PKM：老弟，出過這么貴的沒？
M7：沒有，夢里啥都有。
PKM：咋樣？這閃的，帶不帶勁？服不服？
M7：貴物出廢物，你航天指定不咋滴。你出再多，你沒技術(shù)你有啥用？現(xiàn)在o*s這么多，也就買倆手電筒，被對面費勁點踢死。人不o*s也給你當(dāng)犬踢，你四顆五顆的。
M7：@AsVal 你個菜比。
AsVal：你罵我干啥？
M7：沒事，我說巨浪呢，你這不剛削弱嗎？
溺燧看著倆人撕咬，把手機扔到一邊。
躺了幾秒，翻了個身，又翻回來。睡不著了。
他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去廚房。
冰箱里拿出兩個雞蛋。水龍頭擰開，洗了洗鍋。雞蛋打進(jìn)去的時候，油還沒熱透，蛋白軟塌塌地攤在鍋底，黏著鏟子翻不動。他懶得等，用鏟子強行翻了個面，蛋黃破了，流出來凝成一層薄薄的黃。
盛到盤子里，白邊缺口，和昨天一樣。
他端著盤子站在灶臺前，看著那灘煎蛋。忽然覺得有點膩。不是膩雞蛋，是膩了這種——每天都一樣，連煎蛋破掉的位置都差不多的感覺。
目光掃到灶臺角落，舊的那瓶生抽還擱在那里。他想起昨天買的新生抽，還沒拆。要不要加點？換個味道？也不算什么改變，就是加點生抽的事。
他伸手夠到那瓶舊的，擰開蓋子，往煎蛋上倒了一點。
然后夾了一筷子塞進(jìn)嘴里。
嚼了兩下，眉頭皺起來。不是生抽的味道。是酸了之后又被鹽腌過的那種怪味，酸不酸，咸不咸，像什么東西腐爛后被搶救回來的。
他看了一眼瓶身。
生產(chǎn)日期那一行，數(shù)字小得瞇著眼才看清。去年六月的。過期快一年了。
他把那口煎蛋吐進(jìn)垃圾桶，盤子放在水池里，打開水龍頭沖了沖筷子。
站在原地，手里還捏著那瓶過期生抽。
“咋**過期了？”他低聲罵了一句，沒什么力氣。
把瓶蓋擰回去，放回灶臺角落。舊的那瓶還在那里，新的那瓶還在桌上沒拆。
他走回房間，坐在床邊。
煙叼在嘴里，沒點。打火機在桌上，他沒拿。
外面天已經(jīng)全亮了，窗簾沒拉開，房間里暗暗的。空調(diào)的風(fēng)吹過來，吹在手背上，涼絲絲的。
他靠了一會兒，然后躺下去。
被子拉到胸口，盯著天花板。
那道裂縫還在。
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但一直都在。
他閉上眼睛。
明天再說。不，今天再說。也懶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