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死在天臺上，法醫偷換了我的遺書

我叫沈見秋。

我死在了今天。

****躺在市局刑偵技術科的解剖臺上，**，蒼白，胸腔被Y形切開。法醫老周從我體內取出第三根斷裂的肋骨，舉到無影燈下看了三秒，對錄音筆說了一句：“胸骨柄橫斷，符合高墜沖擊性骨折。”

他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錄音筆的紅燈亮著。他沒說下去。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他解剖我自己。

我試著碰了一下解剖臺的邊緣。手指穿過去了。不銹鋼的涼意沒有傳來，傳來的是虛空——一種連冷都算不上的、徹底的缺席。

我的手懸在自己**的心臟上方。那顆心臟被老周取出來了，稱過了，二百七十八克。三小時前它還在跳。

現在它沉默著，像一顆從未活過的石頭。

我收回手。我碰不到任何東西。包括我自己。

老周的手很穩。他干這行二十三年，連切開的皮瓣都對稱得像教科書。他把我的心臟取出來，稱重，記錄。他說：“心臟質量二百七十八克，未見器質性病變。”

這顆心臟，三小時前還在跳。

跳得很快。因為站在天臺邊的時候，風很大。因為身后有人。

因為那人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老周拿起我的左手。他翻開我的指甲，用小鑷子取出一絲褐色的東西。放進證物袋。他說：“指甲縫內見皮膚組織，送DNA比對。”

那皮膚不是我的。

是她的。

老周的刀移到我的小腿。他停了一下。

左小腿外側，一片淤青。很淡，如果不是切開皮膚看見皮下出血，肉眼幾乎分辨不出。他量了一下尺寸，在報告上寫：“左脛前區皮下淤血，4.2厘米×3.8厘米，呈不規則橢圓形。”

他沒寫的是——這塊淤青的形狀，像一個拇指印。

她掐的。

老周打開我的胃。

他取出胃內容物，過篩，分離。未消化的液體里，漂浮著一顆完整的白色藥片。他用鑷子夾起來，湊近燈看了很久。

他把藥片放進證物袋，對錄音筆說：“胃內發現未溶解藥片一枚，送毒化檢驗。”

錄音筆的燈滅了。

他關掉的。

我死之后，法醫從我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