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真好聽。”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顧沉舟正站在陽臺上，手里那根煙已經燃到了濾嘴。

凌晨兩點四十，整棟樓安靜得只剩空調外機偶爾轉一下，像誰翻了個身。

發消息的人是沈墨寒。

一條語音。十一秒。

顧沉舟沒點開，只看著那行綠色的語音條，眼皮都沒抬一下。

蘇晚寧今晚九點發過消息，說項目方臨時加了飯局，回來晚，讓他先睡。

這句話她最近說了不下十次，連用的表情包都一樣。

手機又震了。

沈墨寒第二條消息跟上來，“不聽？膽子這么小？”

顧沉舟把煙頭按滅在欄桿上，拇指落下去，語音條開始播放。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女人壓著嗓子，氣息斷斷續續，尾音往上挑，帶著明顯的顫。

中間夾著沈墨寒一聲短笑，低沉，帶著顯擺的意思。

十一秒，不長不短，剛好夠把一個男人的臉皮撕干凈。

顧沉舟站著沒動，只有握著手機的那只手慢慢收緊，指節一根根泛白。

他把語音又放了一遍。

不是為了確認。

是為了記住。

第三條消息跳出來。

沈墨寒打了一行字，“她說今晚不回去了，你是繼續等，還是自己哄自己睡？”

顧沉舟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退出聊天框，打開錄音備份，把語音消息和聊天截圖一并存進加密相冊。

動作很熟練，像提前演練過。

客廳里沒開燈，茶幾上放著他八點鐘熱好的湯，涼透了，湯面結了一層薄膜。

旁邊是蘇晚寧前天帶回來的一束百合，花瓣邊緣已經發黃，水也沒人換。

顧沉舟從陽臺走回來，經過餐桌時停了一下。

桌上擺著兩副碗筷，他那份沒動過，菜還蓋著保鮮膜。

他伸手，把兩副碗筷都收進水池里，水龍頭擰開，嘩啦沖了兩下，又關上。

手機再次亮起。

沈墨寒打來電話。

鈴聲在空蕩的房間里響得格外刺耳。

顧沉舟接了。

沒出聲。

那邊先是一陣含混的動靜，像是在翻身坐起來，然后是沈墨寒帶笑的聲音。

“顧沉舟，沒睡吧？”

沉默。

“也對，換誰都睡不著。”沈墨寒拖長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