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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葬禮結束我提離婚

妹妹葬禮結束我提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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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沈冠宇喬靜瀾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妹妹葬禮結束我提離婚》,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妹妹的葬禮剛結束,沈冠宇就穿著那件沾滿殯儀館細灰的黑色外套,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離婚協議被他輕輕放在桌上,紙角被捏得發皺。喬靜瀾連頭都沒抬,語氣里全是不耐煩:“別鬧了,我已經恢復了你妹妹的醫藥費。”沈冠宇沒說話,轉身就走。喬靜瀾冷笑一聲,正要繼續簽文件,助理方敏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地說了一句話。喬靜瀾猛地僵住,手里的筆“啪”地掉在地上。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門板撞上墻壁發出一...

妹妹的葬禮剛結束,沈冠宇就穿著那件沾滿殯儀館細灰的黑色外套,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離婚協議被他輕輕放在桌上,紙角被捏得發皺。
喬靜瀾連頭都沒抬,語氣里全是不耐煩:“別鬧了,我已經恢復了**妹的醫藥費。”
沈冠宇沒說話,轉身就走。
喬靜瀾冷笑一聲,正要繼續簽文件,助理方敏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地說了一句話。
喬靜瀾猛地僵住,手里的筆“啪”地掉在地上。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門板撞上墻壁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走廊里的冷風跟著灌進來,吹得桌面上幾份文件紙角微微翹起。沈冠宇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站在門口,袖口上還沾著殯儀館里帶回來的細灰,整個人看上去像幾天沒合過眼。辦公室里敲鍵盤和翻紙張的聲音齊齊頓了一下,幾個正在匯報工作的部門主管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落地窗外車流不息,陽光很好,可室內的冷氣開得很大,吹得人后背發涼。喬靜瀾坐在辦公桌后連頭都沒抬,手里握著一支鋼筆,正在并購合同的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她的筆跡很穩,一筆一畫都帶著慣常的干脆利落,簽完之后才淡淡開口:“敲門不會嗎,又來鬧什么。”語氣不算重,可那種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冷淡,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旁邊站著的法務趕緊把簽好的合同收進文件夾,秘書也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沈冠宇沒有理會那幾道躲閃的目光,抬腳走進來,鞋底踩在厚地毯上發不出什么聲音,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壓著很沉的東西。他走到辦公桌前,把手里捏著的一份紙輕輕放下,紙張邊角被他捏得有些發皺,最上面一行字寫得很清楚——離婚協議書。
法務愣住了,秘書更是屏住呼吸不敢動。喬靜瀾的筆尖在另一份文件上頓了一下,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擰起來:“你什么意思。”沈冠宇站得很直,黑色西裝上還有沒拍干凈的細灰,臉色白得不像話,像是一整天沒怎么見過光。可他的語氣異常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從殯儀館出來的人:“沒什么意思,我們離婚。”
這句話落下去之后,辦公室里連呼吸聲都變得很輕。喬靜瀾看著他,先是怔了一下,很快把筆帽扣上,整個人靠進椅背里,眉頭擰得更緊:“你挑今天來這套。”沈冠宇沒有辯解,只是看著她說:“今天不合適,那哪天合適。”喬靜瀾把面前的文件合上,語氣里全是不耐煩:“沈靈兒的葬禮我沒去,是因為上午在簽并購合同,這個項目卡了三個月今天必須落地,我已經讓人跟你說過了。”
她說得就像在解釋一個缺席會議的理由,語氣平淡得像在過流程。沈冠宇聽完只點了一下頭,說:“說完了。”這個反應讓喬靜瀾有些不舒服,她盯著他說:“你別擺這個樣子給我看,我忙了一天不是專門跟你耗的,你拿離婚來堵我,有意思嗎。”沈冠宇沒有接她那句話,只是把手指壓住桌上的協議又往前推了一點:“簽字吧。”
喬靜瀾盯著他看了幾秒,臉色慢慢冷下來:“你真以為我會信你想離婚?沈冠宇,你每次都這招,前面鬧醫藥費,后面鬧陪護,現在人剛下葬你就穿成這樣跑到公司來,給誰看。”法務站在一旁尷尬得不敢抬頭,秘書想開口緩和氣氛,被喬靜瀾一個眼神壓了回去。沈冠宇喉結動了動,沒解釋也沒發火,就是這種出奇的平靜讓喬靜瀾更加惱火。
她習慣了他低聲說話的樣子,習慣了他求她看一眼醫院賬單時的卑微,習慣了他為了妹妹忍著委屈站在門口的模樣。可今天這個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什么,站在她面前卻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喬靜瀾冷笑了一聲說:“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覺得我愧疚所以想逼我低頭,還是想趁著葬禮把價碼抬高。”沈冠宇看著她,眼底沒有任何波動:“我不是來要錢的。”
“那你來干什么。”喬靜瀾聲音壓得更低,“演給我看?”沈冠宇沉默了大概兩秒鐘,然后重復了一遍:“離婚。”這兩個字不重,可像一把刀把整間辦公室切成了兩半。喬靜瀾胸口起伏了一下,忽然拉開右手邊的抽屜,里面支票簿、印章、項目章擺得整整齊齊。她抽出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又簽了名,動作熟練得像在批一筆常規預算。
寫完之后她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張支票抬手就扔了出去,紙片擦過桌角飄到沈冠宇腳邊。五百萬,數字很扎眼,像一個體面的施舍。喬靜瀾看著他冷冷地說:“夠了嗎,別說我沒管你,沈靈兒這幾個月用的進口藥一針多少錢你比我清楚,我一聲沒吭就批了,醫院那邊欠款也是我讓財務補上的。你要是真想離,拿著錢回去冷靜幾天,不過離婚不可能,別天真。”
沈冠宇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張支票,紙張很輕,落在地毯上卻像壓著什么很重的東西。他眼前掠過病房里最后那個畫面,妹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背上扎滿了針眼,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還在問他:“哥,嫂子今天會來嗎。”他站在原地呼吸慢慢發沉,可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露出來。
喬靜瀾把這一切都當成了他在猶豫、在計算、在等她再加碼。她冷冷開口:“怎么,不夠?你留在我身邊這么多年不就是圖這個,現在裝清高,晚了點吧。”法務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輕聲提醒:“喬總,會議快開始了。”喬靜瀾沒回頭,視線始終壓在沈冠宇身上:“今天把話說清楚,省得以后反復,五百萬夠你安靜一陣子了,也算我仁至義盡。”
沈冠宇終于抬起頭看著她,重復了一遍那四個字:“仁至義盡。”喬靜瀾反問:“不是嗎?**妹住院藥是我批的,醫生是我讓人聯系的,賬也是我結的,你現在跑來跟我擺臉色還拿離婚威脅我,我還給你五百萬,你還想怎么樣。”沈冠宇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意:“你到現在還是覺得我在威脅你。”
喬靜瀾皺眉說:“不然呢。”沈冠宇聲音很平:“你以為我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你,像以前那樣。”這句很輕的話讓喬靜瀾莫名聽出一股頂人的硬氣來。她靠回椅背抱起手臂:“你最好別把自己說得多委屈,你留在沈家三年吃的用的哪樣差了,你真沒圖過錢就不會一直不走。”
沈冠宇盯著她,眼底壓著一整天的灰。妹妹停尸房外那扇冰冷的門,殯儀館里最后一次合上的蓋子,火化間外面長椅上那盞一直閃的燈,全在胸口翻涌。可他沒有砸桌子也沒有怒吼,只是彎下腰把離婚協議重新擺正,推到她手邊:“我今天來不是爭你那五百萬,是通知你,婚我一定離。”
喬靜瀾臉色一沉:“你通知我。對,”沈冠宇說,“通知你。”辦公室里的溫度像又降了幾分,沒人敢動。法務抱著文件連眼神都不敢亂放,秘書悄悄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喬靜瀾被那兩個字頂得火氣上來,手掌拍在桌面上:“沈冠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婚是你想結就結想離就離的嗎。”
沈冠宇點頭說:“我沒忘。”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支票沒有撿:“所以今天才來,把該還的都還干凈。”喬靜瀾聲音發冷:“你少陰陽怪氣,支票撿起來,別在我辦公室演骨氣,沒意義。”沈冠宇說:“錢不用了。”喬靜瀾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不用?你確定。”
沈冠宇把手從桌邊收回來,掌心因為用力太久留下了幾道紅印。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人都沒了,留著給別人花吧。”這句話一出來,秘書后背一陣發麻,法務也下意識抬眼看了看他又立刻低下去。喬靜瀾眉頭擰得更深:“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沈冠宇說完轉身就走。
他沒有去撿那張支票,也沒有回頭。黑色衣擺掠過桌角,腳步穩定得沒有半點停頓,像是把身后這間辦公室、這段婚姻、這三年里每一次低頭忍下去的東西全都留在了這里。喬靜瀾聲音陡然冷下來:“站住,沈冠宇,我沒空陪你玩這種把戲,你今天出了這道門別指望我再哄你。”沈冠宇腳步沒停。
喬靜瀾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你拿離婚試探我的底線沒用,沈家的門不是你說進就進說退就退,協議留這兒我當沒看見。”沈冠宇走到門口手按上門把才停了一瞬,不是猶豫,更像是最后給她留一句話:“你沒看見的,不止這份協議。”喬靜瀾臉色更沉:“你把話說清楚。”沈冠宇沒有回身:“說不說都一樣,你從來沒想聽。”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外面辦公區的燈光亮得刺眼。幾個路過的員工急忙低頭讓開,誰都看得出辦公室里頭剛炸過一場,可誰都不敢多問。喬靜瀾看著那個背影,第一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異樣,不是愧疚也不是慌,更像有什么東西突然脫了手,讓她本能地不舒服。可那種感覺只晃了一下就被她強行壓了回去,她告訴自己這不過是沈冠宇的新把戲,鬧到這個份上無非還是為了爭一個態度、爭一筆錢、爭她一句挽留。
“喬總,視頻會還有三分鐘。”法務小心提醒。“出去,”喬靜瀾盯著門口聲音很硬,“都出去。”法務和秘書趕緊退開,辦公室門剛合上她就抓起桌上的離婚協議翻了兩頁。越看她臉色越差,上面已經簽好了字,字跡很穩沒有一筆發飄,連該填的日期都填得清清楚楚。這不是臨時起意——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又看向地上的那張支票,紙還躺在那兒皺都沒皺。以前他連妹妹幾萬塊的治療費都要算到天亮,今天五百萬扔在腳邊他連眼皮都沒再抬一下。“裝什么,”喬靜瀾低聲說了一句像在說給自己聽。她把協議摔回桌上拿起內線電話準備讓人進來處理掉,電話還沒撥出去,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辦公室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比剛才那聲悶響克制多了,卻更讓人煩躁。“進,”喬靜瀾壓著火。門開了一條縫,方敏站在那兒臉白得厲害。她平常是最穩當的助理,文件分得清話也不多,可這會兒手指攥著一份紙,邊角都被捏卷了。喬靜瀾看她一眼:“什么事慌成這樣。”
方敏進門后先看了一眼地上的支票,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離婚協議,喉嚨動了動:“喬總,這份文件我剛在前臺簽收,寄件時間是三天前。什么文件,”喬靜瀾伸手去接。方敏沒有立刻遞過去,像是有點不敢,她吸了口氣聲音發緊:“是市第一醫院那邊寄來的原件,按流程本該先送法務,可上面標了您的私人收件,所以直接送上來了。”
喬靜瀾眉頭越皺越緊:“給我。”方敏把文件遞過去,指尖都在發顫:“還有,剛才樓下有人說,沈先生是從殯儀館直接過來的。”喬靜瀾動作一頓,心里那點不舒服忽然又翻上來。她低頭看文件封面,手指落在印章上,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進來,把地上的支票處理掉。”喬靜瀾沒有抬頭,聲音比剛才更冷。方敏站在門口喉嚨發緊腳下像灌了鉛,直到那句“處理掉”落下來她才慢慢走進辦公室。門關上之后屋里安靜得讓人難受。方敏彎腰去撿支票,手剛碰到紙又停住了:“喬總,這個先不急。”喬靜瀾抬眼看她:“你今天怎么回事,有話快說。”
方敏把支票放到桌邊沒收走,反而把另一份文件壓在桌面上:“這份您先看。又是什么,”喬靜瀾有些煩了,“法務的事找法務財務的事找財務,拿到我這兒干什么。不是法務也不是財務,”方敏聲音發虛,“是市第一醫院寄來的原件。”喬靜瀾掃了一眼封皮眉頭擰得更緊:“醫院寄這種東西給我做什么。”
方敏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您翻開第一頁就知道了。”喬靜瀾本來還靠在椅背上,聽她這個語氣心口那點發悶又冒出來了。她把手里的文件翻開,目光往下落,先看到大紅印章再看到黑字,動作忽然停住——死亡證明。她盯了兩秒臉色一下沉了:“你拿這種東西進我辦公室,什么意思。”
方敏站得很直指尖卻在發抖:“喬總,沈小姐三天前已經去世了。我知道她人沒了,”喬靜瀾語氣發硬,“剛才沈冠宇不是已經鬧過一遍了嗎,這和他今天來離婚有關系,但你拿死亡證明給我看想證明什么。不是證明,”方敏呼吸都亂了,“是確認。”喬靜瀾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確認什么。”
方敏反手又把另一張紙放下去:“確認剛才沈先生那句‘人都不在了’不是賭氣。”喬靜瀾目光落過去,紙張最上方印著醫院抬頭,下面幾行字很扎眼——停藥通知單。她看清標題臉上浮出一絲不耐煩:“長期治療本來就要評估,這種流程單醫院每天都出,不用什么都拿來煩我。”
方敏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喬總,您看最后一頁。”喬靜瀾冷著臉翻過去,指腹滑過紙邊翻到簽字頁的那一刻整個人頓了一下。簽字欄里是她自己的名字,筆跡很穩連尾鉤都沒偏,根本不是偽造。辦公室里像被人按了靜音鍵,外面的鍵盤聲都顯得很遠。喬靜瀾盯著那兩個字半晌沒動,隨后把文件重重合上:“不可能。”
方敏輕聲說:“是真的。什么真的,”喬靜瀾把文件又翻開語速一下快了,“這類長期支出都是系統流程,助理初篩財務復核,我最后只做匯總批示,不代表我看過每一項。我知道,”方敏點頭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可這張停藥單的時間、回執、秘書留檔全對得上。”
喬靜瀾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你說清楚。”方敏深吸一口氣像是硬把那口氣頂住:“三天前中午您在簽并購會前的加急文件,周總一直催說視頻會議那邊的人都在等。文件一共十三份,這張夾在第九份后面,標題寫的是長期無效支出終止申請。”喬靜瀾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所以呢。”
“所以您只看了首頁匯總,”方敏眼淚掉下來,“您當時問我是不是還是那個拖了兩年的醫療項目,我說是,您就簽了,說別再把這種無底洞報上來占流程。”喬靜瀾猛地抬頭:“我說的是公司公益基金那幾個失敗案例,不是沈靈兒。可這份單子上掛的是家屬醫療支出,并到私人審批里了,”方敏聲音都發顫,“醫院那邊收到回執就按指令停了后續供藥和維持設備。”
“你們為什么不提醒我,”喬靜瀾聲音一下拔高,“這么大的事沒人提醒我?”方敏像是終于撐不住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想提醒的,我真的想提醒。那你為什么不說。我開口了,”方敏哭著說,“我剛說了句‘這個是不是要單獨看’,周總就催說并購案拖一天就要多賠幾百萬,法務也在催,會議室的人都等著。您很煩,直接說非緊急事項別塞到我面前,簽完再說。”
喬靜瀾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后來呢。后來沒人敢再攔,”方敏抬手擦了一把眼淚,“因為您自己說過別拿家事煩您。”這句話落下來像一記耳光抽得又快又狠。喬靜瀾張了張嘴竟然一下沒接上話,她腦子里突然閃過今天沈冠宇站在辦公桌前的樣子——一身黑衣,袖口有灰,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那種空不像生氣也不像賭氣,像是已經把所有話都說完了。
她喉嚨發緊還是不肯信:“醫院呢,醫院就這么停了,他們沒有二次確認?有,”方敏點頭,“醫院給公司和您私人號碼都發過確認短信,也打過電話。我沒接到。電話進了秘書總機,”方敏聲音很小,“標記成了非緊急事項。”喬靜瀾盯著她眼神越來越冷:“誰標的。”方敏沒敢看她:“值班秘書按您之前的規則分流的,只要是沈先生打來的大多都先壓后轉。”
“為什么。因為您說過,”方敏幾乎是咬著牙講完,“您說他每次來電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醫院,讓秘書別什么都往上送。”喬靜瀾攥住文件紙角都被她捏皺了。她想反駁想說那不是這個意思,可話到了嘴邊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她的確說過,她也的確習慣了沈冠宇一次次站在門口一次次低聲求她,再被她一句“等會兒”打發走。可這次,沒有等會兒了。
方敏抽噎了兩聲繼續往下說,像是再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沈先生這幾天一直守在醫院,求過公司求過醫生也借過錢。醫生說只差最后一筆藥費再續一輪藥,沈小姐還有機會多撐幾天。”喬靜瀾抬頭看她,眼底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慌亂:“你說什么。真的,”方敏哭得肩膀都在抖,“沈先生前天來公司在樓下等了三個小時想見您一面,保安沒放。他后來又托我轉話,說只要您簽個續付他什么都不要。”
“你為什么不早說。我發過消息,”方敏把手機拿出來手抖得解鎖都差點失敗,“您那天在會場,我發了三條,您一條沒回。后來周總把我叫去會務組,我再出來的時候醫院那邊已經出回執了。”喬靜瀾一把搶過手機,屏幕上確實躺著幾條未讀信息,夾在一堆項目群消息和行程提醒里像幾顆不起眼的灰點。內容卻刺得人發疼——“沈先生來過。醫院在催確認。沈小姐情況很不好。”
喬靜瀾盯著那幾行字嘴唇繃成一條直線:“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有什么用。”方敏被她問得一僵眼淚掉得更兇:“我知道現在說晚了,可您剛剛還以為沈先生是在鬧脾氣,我不能不說。鬧脾氣,”喬靜瀾低低重復了一遍,像是這三個字突然變得很荒唐。方敏咬住唇還是把最后一句遞了出來:“沈小姐臨終前還在問,嫂子會不會來。”
喬靜瀾手里的手機差點滑下去。她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響聲:“別說了。”方敏哭著搖頭:“喬總,沈先生今天來不是想逼您低頭,他是真的什么都沒了。”喬靜瀾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又抓過手機:“他人呢。我不知道。查監控,查門禁,給前臺打電話,”喬靜瀾語速極快臉上那點慣常的掌控感第一次裂開了,“讓保安把人給我攔住。”
方敏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好,我馬上——”喬靜瀾已經沖出了辦公室,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又急又脆,秘書區的人齊齊抬頭誰也不敢出聲。她一邊走一邊撥號,屏幕上的***還停在“沈冠宇”,指尖按下去耳邊很快響起等待音。一聲,兩聲,三聲——沒人接。她臉色更沉,走到電梯口時抬手猛按下行鍵。
紅色數字往上爬,電梯卻慢得讓人心煩,她索性轉身沖向安全通道。方敏在后面追差點沒跟上:“喬總您慢點。他什么時候走的。剛才,您和他說完后沒多久。前臺沒攔?沈先生有家屬通行卡,沒人會攔他。”樓梯間回聲很重,喬靜瀾一句句問方敏一句句答。等沖到大廳時她的呼吸已經亂了,視線飛快掃過旋轉門、休息區、咖啡機旁邊,卻沒有那道黑色身影。
前臺幾個接待站起來神色緊張:“喬總。人呢,”喬靜瀾直接問,“剛剛出去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人去哪了。”幾個人面面相覷,最邊上的小姑娘小聲說:“沈先生辦完注銷就走了。什么注銷。”前臺趕緊把一張單據遞過來:“訪客注銷單,還有家屬權限清退確認。”喬靜瀾一把拿過來目光落下去,登記時間正是殯儀館回來后不久。
注銷項目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家屬卡、地下**門禁、頂層配偶通行權限、配偶信息留檔,一項沒漏。落款簽名還是那個熟悉的字跡,筆鋒干凈沒有半點猶豫,像是他來之前就已經決定好了。喬靜瀾胸口猛地一沉:“誰讓你們給他辦的。”前臺被她問得發懵:“是按流程,沈先生主動要求的。你們不會給我打電話確認?打了,”前臺聲音發虛,“總裁辦那邊說按他本人意愿走流程。”
方敏追下來聽見這句臉色更白了。喬靜瀾又一次撥出電話,這次她連等待都嫌慢,聽到無人接聽后直接切斷再打再切斷。她走到大廳門口,外面車流閃過,玻璃門映著她緊繃的臉竟顯得有些陌生。第三通還是沒人接。她咬牙語氣先是慣常的命令:“沈冠宇,你馬上給我接電話,立刻回來。”無人應答。她停了兩秒再撥過去,聲音已經沒剛才那么穩:“你把話說清楚,靈兒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還是沒人接。方敏站在兩步外輕聲說:“喬總,沈先生不接可能不是賭氣。”喬靜瀾轉頭看她:“你什么意思。”方敏看了眼她手里的注銷單聲音低得快聽不見:“他把家屬卡、門禁和配偶登記資料都留在前臺了,意思很明顯。他不是在逼您,他是已經不要這個身份了。”
這句話比剛才那份停藥單還狠。喬靜瀾站在原地半晌沒動,像被什么東西釘住了。她想起那張離婚協議,想起地上那張五百萬的支票,想起沈冠宇連看都沒看一眼,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所有的判斷都可笑得厲害。她一直以為他會回頭,會像以前那樣哪怕受了委屈也還是會為了妹妹低頭、為了那點醫藥費忍氣吞聲、為了這段婚姻咬牙撐著。可這次,他連身份都還回來了。
前臺小姑娘猶豫著開口:“喬總,要不要聯系司機沿路找一下。找,”喬靜瀾說得很快,“把他常去的醫院、住處,還有——”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因為她竟然一時說不出沈冠宇還能去哪里。結婚三年,她給了他一張副卡、一套房子的名義鑰匙、一個人人都羨慕的沈**身份,可真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幾乎不知道他平時真正待在哪兒、見什么人,除了醫院還能去哪里。
這種失控感像冷水一樣兜頭澆下來。她低頭又翻那張注銷單,手指停在最下面一欄,旁邊還附著一張手寫備注——“個人物品已清空,不再返回領取。”字不多,干脆得扎眼。方敏也看見了嘴唇顫了一下:“他連辦公室樓上的休息室都沒留東西。”喬靜瀾盯著那行字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問:“他今天來之前去過家里沒有。物業那邊說沒有刷卡記錄,”方敏趕緊答,“我剛才下樓時順手問了。那套公寓呢。也沒有。”
喬靜瀾握著手機骨節都發白了,她想立刻把人找回來哪怕先把事情問清楚也好,可電話不接人也不見,連最后那點聯系都像被他親手切斷了。“繼續打,”喬靜瀾嘴唇顫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他的私人號工作號醫院留的***,一個都別停。”方敏趕緊點頭手機剛撥出去,喬靜瀾自己的屏幕又亮了。一條醫院短信彈出來,短短兩行字像刀子一樣扎進眼里。
沈靈兒于十七點四十二分搶救無效死亡,家屬聯絡未通,請盡快到院**后續手續。
喬靜瀾的手指一下僵住了,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臉上連呼吸都亂了半拍。她盯著那幾個字像是不認識又像是不敢認。方敏也看見了臉色更白:“喬總,這個時間……閉嘴,”喬靜瀾把手機攥緊喉嚨發干,“不可能。”她立刻回撥醫院電話,忙音才響兩聲另一個電話硬生生插了進來。來電備注是研發中心負責人,她剛接通那邊就炸了。
“喬總您在哪馬上來實驗室,”對面聲音發急,“再生一號的數據庫鎖死了,核心區全部報錯,周總壓不住了。”喬靜瀾腦子嗡了一下:“你說什么。數據庫進不去底層模型全停了,樣本推演也全錯,”負責人喘著氣,“我們試了三輪回滾沒用,現在項目組都在等,您快點。周子昂呢,他不是一直說核心技術在他手里。周總在里面,可現在……您來了就知道了。”
電話掛斷,前臺大廳一下安靜得過頭。電梯門開了又合,來往員工遠遠看見她的臉色都不敢靠近。方敏小聲問:“先去醫院還是先去研發中心。”喬靜瀾站著沒動,胸口像壓了兩塊石頭,一塊是醫院短信一塊是再生一號。她拿起手機又打給沈冠宇,還是無人接聽。她忍了兩秒聲音發硬:“去研發中心。”方敏愣住:“可沈小姐那邊……我說去研發中心,”喬靜瀾抬腳就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比一聲急,“先把項目穩住再去醫院。”
兩個人沖進專用電梯,門剛合上喬靜瀾又撥了一次電話,依舊沒人接。她的下巴繃得很緊盯著屏幕像要把那個號碼看穿。方敏捏著文件小心提醒:“喬總,有件事我剛才其實想說。說。沈先生以前一直在碰再生一號那套系統,”方敏聲音不大,“研發中心夜里加班我送過幾次文件,都見過他在機房。”喬靜瀾幾乎是下意識回了一句:“他就是打下手。”
話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電梯數字不停往上跳,密閉空間里連這句否認都顯得沒底氣。她想起沈冠宇這些年從不多話,別人討論項目時他常常坐在角落,不爭不搶也不解釋。方敏咬了咬嘴唇:“可很多權限他都能進。他跟著我當然能接觸一點,”喬靜瀾把手機收回去語氣更冷,“接觸過不代表能左右項目主線。是。”方敏應得快,可眼神還是飄了一下。
電梯門一開,研發中心的警報提示音就鉆了出來,不是火警而是系統異常時的紅燈提醒,一閃一閃照得走廊里每張臉都發緊。有人抱著電腦往里跑,有人舉著平板不停刷新數據,玻璃門后全是交錯的人影。喬靜瀾剛走進去實驗室負責人就迎了上來,額頭都是汗:“喬總,主數據庫還鎖著,”他把平板遞過來,“您看,所有關鍵節點全變灰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一排報錯,最上面一行最刺眼——核心授權已撤回,請重新驗證個人密鑰。喬靜瀾盯著那句心口猛地一沉:“個人密鑰,誰的。”負責人嘴角抽了一下:“還沒查完,不過權限源頭在老版本底層庫。說人話。就是最初建模那一版,不是周總后來接手的那套。”方敏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那誰能解。”負責人看了喬靜瀾一眼沒有立刻答。
喬靜瀾已經沒有耐心了:“帶我進去。”核心實驗室的門刷開,里面比外面還亂。主屏上掛著一整面報錯,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圍在控制臺前鍵盤敲得飛快,可越敲越亂。周子昂站在最中間,襯衫后背濕了一**還在硬撐著指揮:“先跑局部模型,跳過底層比對,先把今天會議要的數據做出來。做不出來,”一個技術員忍不住回頭,“跳過底層結果全飄。”
周子昂剛要發火,身后傳來一句:“你不是說核心技術在你手里嗎。”他回頭看見喬靜瀾那張臉,肩膀明顯僵了一下:“若萱,你先別急,系統有點小故障我馬上處理。小故障,”喬靜瀾走到主屏前抬手點了點那一片紅字,“數據庫鎖死推演全錯,明天申報會要交的關鍵數據也卡了,這叫小故障。”周子昂臉色不好看:“服務器今天不穩定,我已經聯系運維了。”
負責人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運維查過不是服務器。”周子昂立刻皺眉:“你什么意思。實話,”負責人硬著頭皮說,“外層系統沒問題,是核心權限沒了。”喬靜瀾轉過頭盯住周子昂:“你繼續說。”周子昂喉結滾了一下:“研發項目都會遇到波動這很正常,你別被他們嚇住。解決方案,”喬靜瀾一字一句問,“現在給我。”
周子昂走到控制臺前手指飛快敲了幾組指令又調出一串備用接口,十幾秒后屏幕上再次彈出紅框——訪問被拒絕。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出聲。周子昂不死心又試第二套口令還是失敗,第三次時系統直接鎖了五分鐘,他的手終于停住了。喬靜瀾看著他聲音冷得厲害:“你繼續。若萱,系統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周子昂開始甩鍋,“團隊最近數據歸檔做得很差,權限管理也混亂不然不會這樣。”
后面一個研發員實在忍不住了:“周總,歸檔是按您要求改的。”另一個也開口:“上個月您把原始參數庫拆掉了,說老版本拖慢效率。閉嘴,”周子昂臉一下子沉了,“現在追責任有用嗎。”喬靜瀾站得很直連包都沒放下:“那你告訴我什么有用。”周子昂張了張嘴沒接上。喬靜瀾往前逼了一步:“你當初跟董事會怎么說的,你說再生一號能推進到臨床前,核心篩選模型已經成熟你全盤掌握,你還說沒有沈冠宇這項目照樣走得快。”
“我是這么說過,可……”周子昂額角直跳,“項目本來就不是一個人能做完的。所以你掌握了什么。我掌握整**進。底層算法呢。那是技術細節。最終授權呢。這本來就不該綁個人。但它就是綁了,”喬靜瀾聲音猛地提起來,“而且你根本解不開,是不是。”實驗室一下子安靜了。幾秒后周子昂才咬著牙說:“最底層那套算法確實有獨立加密。誰設的。最早建庫的人。誰。”周子昂不說話了。
旁邊那個一直忍著的研發員終于開口:“喬總,不是刪庫。沈先生離開前撤回的不是數據,是個人密鑰授權,所以數據庫還在模型也還在,就是誰都進不去。”方敏一下子捂住了嘴:“真是他。”喬靜瀾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你們早就知道。”沒人敢接。她盯著周子昂:“你說。”周子昂被逼到墻角終于扯開那層面子:“我一開始以為他就是運氣好給項目做點修正。”喬靜瀾沒說話眼神卻越來越冷。
周子昂硬著頭皮繼續:“后來我才發現再生一號最核心的篩選模型是他先搭的,毒副反應壓制那套思路也是他定的。”負責人在旁邊低聲補刀:“連最初那批有效樣本也是按他的參數方向篩出來的。”喬靜瀾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半天都沒動:“你為什么現在才說。我怎么說,”周子昂聲音也有點急了,“說這個項目最值錢的部分不在公司不在我手里,在一個天天給你送飯、接醫院電話、被所有人當成軟飯男的人手里。”
這句砸下來幾個研發員都低下頭。因為這就是事實。這幾年公司上下沒人把沈冠宇真當回事,有人看見他來送文件順口喊一聲“沈先生”,轉頭就會笑說這位命好娶了喬靜瀾連研發中心都能隨便進。可現在整個項目最關鍵的命脈真就在他手里。喬靜瀾盯著主屏上那行“授權已撤回”呼吸有些發亂。她腦子里閃過的不是機房也不是數據庫,而是家里廚房那盞暖燈,是醫院繳費窗口前那個安靜排隊的背影,是沈靈兒住院時他一夜沒睡第二天還照常來公司接她回家。
她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認知,薄得可笑。“還有一件事,”周子昂抹了把汗像是已經破罐子破摔,“圈里這些年一直有人在找一個代號級研發人。”喬靜瀾抬眼:“什么意思。那個代號你應該也聽過,”周子昂咬字很慢,“鬼手神醫。”方敏倒吸一口氣:“那個做藥物篩選很邪門幾次都提前押中方向的人。不是邪門是準,”負責人接上話,“業內很多公司都想挖,可沒人見過他本人,只知道他很少露面項目記錄也藏得深。”
周子昂苦笑一聲:“我本來不信,可后來把幾個舊模型比對上了,風格太像。”喬靜瀾盯著他:“你懷疑沈冠宇就是他。不是懷疑,”周子昂看向那塊鎖死的主屏,“現在看八成就是。”會議區像突然被抽空了聲音,玻璃外還有人跑動里面卻死一樣安靜。喬靜瀾站在桌邊手撐著椅背指尖一寸寸收緊。她想起自己當初怎么對沈冠宇說的——說他除了照顧妹妹什么都不會,說他別碰公司的事免得給她丟臉,說這段婚姻本來就是她給他的體面。現在回頭看,每一句都像在抽自己耳光。
方敏忍不住開口:“喬總,要不要繼續聯系沈先生。”喬靜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情緒已經壓回去大半:“打。我一直在打。換號碼換設備,聯系他醫院那邊所有登記信息,”喬靜瀾轉身看向負責人,“加密界面給我調出來,所有權限變更記錄也調。”負責人趕緊點頭。幾分鐘后內側會議區的大屏被切成三塊,一塊是加密登錄頁一塊是權限日志一塊是項目審批流。紅色提示還掛在最上面,像在提醒所有人他們之前有多盲目。
周子昂站在后面臉色發灰:“若萱,項目我還能想辦法。你想什么辦法,”喬靜瀾頭也沒回,“拿董事會那套話再說一遍。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終于轉過身眼底全是壓著的火,“沈靈兒今天死了,沈冠宇失聯,再生一號同一時間被撤回核心授權,你告訴我這都是巧合。”周子昂怔住了:“沈靈兒死了。”喬靜瀾盯著他不答,這一眼比回答還狠,周子昂的臉一下子白了:“我不知道這事,真不知道。”
“你最好是真不知道,”喬靜瀾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砸得很沉,“不然你擔不起。”方敏這時快步走回來把新調出的審批鏈放到桌上:“喬總,停藥審批鏈初步能查到,沈小姐住院期間有兩次關鍵藥變更記錄,不過簽字權限很怪。哪里怪。有一次是醫生簽批一次是系統補錄,”方敏咽了口唾沫,“補錄時間正好卡在再生一號內部測試樣本調整的前后。”負責人聽得一愣:“這兩件事怎么會扯到一起。”
喬靜瀾沒有理他,她盯著那張表越看越覺得后背發緊。之前散亂的幾個點像被一根線慢慢串起來了——沈靈兒突然停藥,醫院短信,沈冠宇離婚失聯,再生一號核心權限被撤回。如果真只是巧合那也太整齊了。周子昂還想解釋:“若萱,項目審批我沒碰醫院那邊。你先閉嘴。”喬靜瀾聲音發沉,“方敏,立刻把停藥審批鏈、醫院回傳記錄還有再生一號的權限變動全調出來。”
她這句話一落實驗室里連鍵盤聲都小了,幾個人下意識看向主屏又很快低頭操作,誰都聽得出來她這次不是問是要答案。方敏手指飛快聲音卻發緊:“喬總,審批鏈在拉,醫院回傳那邊有加密附件我讓信息部一起解,權限變動日志已經出來一部分了。”技術主管也湊到屏幕前:“我把研發端口的凍結記錄單獨標紅,誰動過什么時候動的很快能看清。”喬靜瀾點頭直接走到臨時會議區最中間:“投大屏,全部同步。”
三塊屏幕同時亮起,白底黑字一條條記錄往下滑。左邊是沈靈兒住院期間的用藥單,中間是審批流轉,右邊是再生一號研發權限日志,幾種時間戳密密麻麻排在一起像一排排釘子。負責人看了兩眼額頭就冒汗了:“這流轉不對啊,沈小姐的維持治療怎么會被打進長期無效支出,誰這么歸類的,這不是普通耗材。”方敏馬上放大頁面:“原始項不是這個,最開始掛的是特殊延續治療,備注里還有‘爭取窗口期’幾個字,后來被改了。”
喬靜瀾聲音壓得很低:“誰改的。”方敏點開修改軌跡手指都僵了一下:“不是財務部的人先動的,第一版外部評估附件來源是私人郵箱轉入。誰的私人郵箱。”方敏沒有立刻說,像是不敢把那個名字念出來。她吸了口氣還是把頁面放大:“周總的私人郵箱。”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子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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