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爹三十八歲，考中了二甲進士。
要趕我娘和我走。
我娘為了我不肯走。
“你明明知道，阿沅是個傻子，要是離開了蘇家，她怎么辦？”
可是爹似乎吃了秤砣，心比鐵硬。
“誰叫你不爭氣，入我蘇家二十余載，卻生不出兒子?！?br>在一旁啃雞腿的我聽了，知道爹爹打算不要我了。
于是我放下雞腿，偷了祖母的寶貝，偷偷對娘說，
“娘，我們有錢，舅舅說了，有錢能使磨推鬼，爹不要我們了，但是有錢了可以買許許多多的爹爹?！?br>我娘震驚地忘記了抽泣。
01
爹爹和祖母總說我是傻子。
我每次見到爹爹，總是啃著一個雞腿，然后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
一點也沒有姨娘們兒女的機靈勁。
可這也不能怨我，他每次走后，娘總是哭，哭他的冷淡，哭豐盈的嫁妝日漸單薄。
所以，我不喜歡爹爹。
祖母總是找借口讓娘去立規(guī)矩，每逢過節(jié)或者是祖母的生辰，娘親自己舍不得戴的寶貝都到了祖母頭上。
所以，我也不喜歡祖母。
舅舅說了，見到不喜歡的人，不要給好臉色，阿沅是聽話的孩子，于是每次見到爹爹和主母就瞪圓了眼，給一個極差的臉色。
把雞骨頭吐在爹爹和祖母的跟前。
我不喜歡他們，他們當(dāng)然也不喜歡我，只是沒想到會到處說我是傻子。
明明先生夸我天生是個讀書的料，三歲能背詩，五歲寫的字震驚了揚州第一夫子。
在我朝，女子亦可以科考，如果是傻子的話就例外。
……
吃晚食的時候，祖母難得邀請了母親。
只是我和母親到了廳堂，有一個長相丑陋，穿紅戴綠的女子坐在了祖母旁邊。
祖母親熱地拉著她的手說話。
娘原本笑意盈盈的臉?biāo)查g蒙上了一片愁云。
爹爹招呼母親坐下。
“晚娘，你坐，帶著孩子來認(rèn)人?！?br>娘溫順地坐了下來。
我一坐下，就立馬抓過一只大蝦，自己利索地剝了殼，開始往嘴里送。
而爹爹，給那女子旁邊的兒子夾了一只大蝦，給娘也夾了一只大蝦。
娘看了我一眼，把蝦放到了我碗里，我就把剝好的蝦給了娘。
“娘，吃！”
祖母不高興了。
“晚娘，瞧你家的傻閨女，就知道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