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婆家，我給小姑子的兩個孩子一人包了兩千紅包。

輪到她給我女兒時，卻塞來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

對上我錯愕的目光，她笑得理直氣壯：

“孩子小，意思意思就行了?！?br>
我皺眉想開口，丈夫陳志遠卻先攔住我：

“過年別掃興，我妹不容易，一家人計較什么?！?br>
飯桌上，不容易的小姑子炫耀新包和金鐲子，笑的比誰都得意。

后來我為了安撫女兒，給她買了心心念念的玩具。

可剛回家，小姑子突然沖上來，一巴掌扇在我女兒臉上。

“偷了我的錢，還敢拿去買東西！”

女兒嚇得撲進我懷里發抖。

我看向丈夫，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他卻滿臉不耐：

“趕緊帶她給曉琳道歉，小小年紀就偷東西，像什么樣子！”

小姑子抱臂冷笑：

“想讓我原諒也行，把你婚前那套房過戶給我，這事就算了?！?br>
女兒埋在我懷里，一遍遍哭著說自己沒偷。

我看著這一家人，忽然笑了。

原來這么多年，我委屈自己忍下的一切，在他們眼里不是體諒，而是好欺負。

既然他們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兒和我的房子上，那這場婚姻，也該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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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戶協議我已經打好了，你簽個字，曉琳就不追究念念偷錢的事了?！?br>
陳志遠把一張打印好的A4紙推到我面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一副公事公辦的施舍態度。

他一邊說，一邊從身后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A4紙，直接拍在茶幾上。

我低頭掃了一眼。

《房屋無償贈與協議》。

連我的***號和****證號都打印得清清楚楚。

原來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我低頭看著懷里還在抽噎的女兒。

“陳志遠，你****了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盯著這個我叫了五年老公的男人。

“你怎么說話的！”

陳志遠眉頭一皺，滿臉的不贊同。

“我妹都說原諒你們，現在只要你一套空房子作為補償，這事就算翻篇了?！?br>
他理直氣壯得仿佛在替我解決天大的麻煩。

“挨打的是我女兒！”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陳志遠你瞎了嗎？念念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你讓我給**的人送一套房子？”

陳曉琳坐在沙發上，悠哉地擺弄著她剛做的美甲。

“嫂子，你這話說的。我包里就少了那兩千塊錢的新鈔，不是她拿的，難道是我自己長腿跑了？”

她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再說了，小孩子手腳不干凈，我做姑姑的替你教育教育怎么了？我可是為了她好?！?br>
我猛地站起身，拉著念念的手就要往外走。

陳志遠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崔麗麗，你別不識好歹。一家人鬧上***好看嗎？”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全是警告。

“一套房子換一家人和和氣氣，你有什么可猶豫的？”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幾分。

“我最近正在爭取君臨資本的大項目，家里絕對不能出亂子。你那個房子本來也就是個老破小，給了曉琳，權當是支持我事業了?！?br>
我甩開他的手，氣極反笑。

“老破?。渴兄行膶W區房，你管它叫老破??？”

我看著他這張道貌岸然的臉，只覺得無比惡心。

“陳志遠，你是不是忘了，那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跟你們陳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婆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重重地把盤子擱在茶幾上。

“麗麗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嫁進了我們陳家，你的東西不就是志遠的東西？”

她擦了擦手，語重心長地看著我。

“曉琳的兒子明年就要上小學了，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借給她過個戶怎么了？”

“等孩子上了學，再過戶回來不就行了？你做嫂子的，怎么這么小氣?！?br>
我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突然覺得五年的婚姻就是個笑話。

他們不是在商量，他們是在明搶。

“不可能。”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陳曉琳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崔麗麗，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要是不簽字，我就報警抓你女兒，讓她背個小偷的罵名！”

念念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心疼地抱起女兒，走進臥室，拿出行李箱，把我和女兒的幾件衣服胡亂塞進去。

陳志遠跟了進來，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門框。

“崔麗麗你長本事了是吧？大過年的你鬧什么離家出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永遠別回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如你所愿?！?br>
跨出大門的那一刻，我聽見婆婆在里面罵罵咧咧。

“讓她走！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離了我們志遠，看她帶個拖油瓶怎么活！”

我沒有回頭。

外面的冷風吹在臉上，卻比待在那個烏煙瘴氣的屋子里讓人覺得痛快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