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選妃那日,我第一次聽見他的心聲。
他嘴上說著沈家女無趣,不堪做太子妃。
可我耳邊卻響起一句。
“佳瑩若落選,孤便去求母后賜婚。”
我信了,
后來他罰我跪雪地,心聲說他怕我卷入奪帝之爭。
他奪我嫁妝招兵買馬,心聲說他日后十倍還我。
他抱著周氏的孩子**,心聲說他只愛我一人。
直到毒酒入喉,齊煋踩著我的手笑。
“蠢貨,那些心聲都是我讓系統放給你的。”
“我從始至終,都沒愛過你。”
再睜眼,我回到太子選妃那日。
皇后指著棋盤說。
“誰能解開這局棋,誰便是太子妃。”
齊煋看著我,耳邊又響起溫柔心聲。
“佳瑩,快落子,孤等著娶你。”
我笑了笑,當著眾人的面,落下一子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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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瑩,你瘋了嗎?”
齊煋的聲音在大殿內突兀地響起。
他猛地站起身,帶翻了面前的白玉酒盞。
酒水淅淅瀝瀝地砸在金磚上。
我平靜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棋子溫潤的觸感。
抬起頭,正對上他那雙滿是驚怒的眸子。
“回殿下,臣女愚鈍,實在解不開這玲瓏局。”
我微微屈膝,聲音不卑不亢。
大殿內沒有人再說話,眾人時不時轉頭對視。
誰都知道,沈家嫡女自幼追在太子齊煋身后。
為了配得上他,更是三更起五更眠,苦讀兵書,鉆研棋譜,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這玲瓏局,我前世閉著眼都能解開。
可現在,我不想解了。
“你再說一遍?”
齊煋大步跨下玉階,逼近我面前。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你故意下死棋?你在鬧什么脾氣?”
我看著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
前世,就是這張臉,配著那些深情款款的虛假心聲,騙了我一輩子。
我為他散盡家財,為他擋刀試毒。
最后換來一杯穿腸毒酒。
“殿下誤會了,臣女是真的解不開。”
我退后半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齊煋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他似乎想抓住我的手腕,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你是在怪孤昨日帶晚棠去騎馬?”
“佳瑩,你何時變得這般善妒?”
他的語氣里滿是失望與責備。
我心里冷笑一聲。
善妒?
前世我因為這件事質問他,被他當眾斥為潑婦。
如今我主動退出,他反倒不適應了?
就在這時,一道嬌柔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太子哥哥,沈姐姐或許真的不擅此局,您別為難她了。”
周晚棠穿著一身緋色宮裙,娉娉裊裊地走出來。
她仰著一張**無辜的臉,露出一個微笑,隨后怯生生地看向齊煋。
“不如,讓晚棠來試試?”
齊煋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轉過身,聲音溫潤如水。
“好,你來。”
周晚棠走到棋盤前,隨意捏起一枚棋子,落下。
死局瞬間盤活。
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皇后仿佛才看見眼前這出戲般,滿意地撫掌。
“好!不愧是周老太傅的孫女,果真聰慧!”
“傳本宮懿旨,賜周晚棠太子妃之位。”
周晚棠連忙跪地謝恩。
站起身時,她刻意朝我走近了兩步。
滴——檢測到女主沈佳瑩氣運值下降,女配周晚棠氣運值上升。
緊接著,是周晚棠壓低聲的嘲弄。
“沈佳瑩,就算你和太子哥哥青梅竹馬又怎樣?太子妃的位置,終究是我的。”
她挑釁地看著我,眼里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再因為他們失控發瘋。
反而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大度、溫婉的笑容。
“恭喜周妹妹,得償所愿。”
周晚棠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齊煋也愣住了。
他盯著我的臉,試圖從我平靜的面容下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你當真……不生氣?”
他試探著問,語氣里帶著他沒察覺的慌亂。
“殿下與周妹妹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臣女唯有祝福。”
我再次屈膝行李,姿態挑不出半點錯處。
“只是,既然殿下即將大婚,有些舊事,也該清算一下了。”
齊煋疑惑地看向我。
我抬起頭,直視齊煋的眼睛。
“殿下年前說東宮修繕需要周轉,借了臣女黃金百兩。”
“如今殿下大喜,這黃金,是否該還給臣女了?”
齊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他怎么也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當著****的面跟他要賬。
“沈佳瑩,你非要在這大殿之上,與孤算得這么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