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外的玫瑰花------------------------------------------，沉甸甸地壓在顧家老宅的頭頂。，夜風微涼，吹得他單薄的襯衫獵獵作響。他手里捏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溫水，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蒼白。，正上演著一場足以讓他心跳驟停的畫面。，手里捧著一大束嬌**滴的紅玫瑰。那花太紅了，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在昏暗的壁燈下透著一種近乎慘烈的熱烈。“妄言，我知道我以前**，但我現(xiàn)在是真的……”陸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期盼，“我喜歡你，不是開玩笑。你愿不愿意給我一個機會？”。。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他自己最清楚——陰郁、無趣、滿腹心事，連呼吸都帶著見不得光的霉味。他根本不喜歡陸放，一點都不喜歡。，是此刻正站在他身后，靠著露臺門框陰影里的那個男人。，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他偏偏挑了這么個位置，將樓下陸放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下意識地回過頭。，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盯著樓下的陸放，眼底翻涌著顧妄言從未見過的、近乎實質(zhì)的陰郁與戾氣。“顧妄言。”，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扎進顧妄言的耳膜。，試圖切斷沈向霆的視線：“霆哥……躲什么？”沈向霆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冷冽氣息瞬間籠罩了顧妄言。
“人家在下面表白，你在這兒當門神？”沈向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怎么，陸放那束花，比我的命還重要？”
顧妄言愣住了。
他看著沈向霆那張俊美卻布滿寒霜的臉，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酸澀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多想告訴沈向霆，他不喜歡陸放，他一點都不想接受那束花。
他只想看著沈向霆。
可是，他不敢。
他怕一旦說出那個“愛”字，沈向霆會露出厭惡的表情，會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然后徹底將他推開。
“霆哥，你胡說什么……”顧妄言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我胡說？”沈向霆猛地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危險的境地。他微微俯身，目光死死鎖住顧妄言那雙因為慌亂而微微發(fā)紅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顧妄言，你要是敢點頭，我就敢把樓下那小子的腿打斷。”
顧妄言瞳孔驟縮。
他看到了沈向霆眼底那團燃燒的妒火，不再是往日里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冷漠，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將人吞噬的瘋狂。
樓下，陸放似乎察覺到了樓上的動靜，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露臺的方向，手里的花舉得更高了些。
沈向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的戾氣更重了。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顧妄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看著我。”沈向霆命令道，語氣里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不準看他，也不準答應他。”
顧妄言吃痛，卻固執(zhí)地沒有掙扎。他看著沈向霆，看著這個讓他愛到骨子里、又怕到骨子里的男人，心臟深處某個被封印的角落，竟然詭異地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
“霆哥……”顧妄言輕聲開口，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管得也太寬了。”
沈向霆被他這聲軟糯的“霆哥”叫得心頭一跳，攥著他手腕的力道下意識松了幾分，但眼神依舊兇狠：“我管不了你了？反正你也不聽，還求我管什么？你就繼續(xù)犯賤吧，他陸放愿打，你顧妄言愿挨，**那心干什么？”
又是這種話。
顧妄言藏在腿邊的手緊緊握了起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是他錯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連愛都不敢大聲說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向霆用最傷人的話將自己推開。
“我知道了。”顧妄言抬起頭，沖著沈向霆露出了一個極淺極淺的笑，眼底卻是一片決絕的清明，“霆哥，我不去。”
沈向霆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顧妄言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對著樓下的陸放，用不大不小、卻足夠清晰的聲音喊道：“陸放，花拿回去吧。我有喜歡的人了。”
樓下的陸放僵在原地，手里的玫瑰瞬間失去了光彩。
而沈向霆站在原地，看著顧妄言單薄卻挺拔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又疼。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戾氣已經(jīng)化作了深不見底的暗潮。
“顧妄言，”他在身后低聲喃喃，像是警告，又像是嘆息，“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別后悔。”
顧妄言沒有回頭，只是在夜風中輕輕勾起了唇角。
后悔？
他是個膽小鬼，但他已經(jīng)用盡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站在這里，拒絕了一個不愛的人。
至于沈向霆……
他不敢賭，也不敢求。
哪怕這輩子都只能做個閣樓上的膽小鬼，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