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了山區男孩周啟程整整十年。
從初中到名牌大學，學費、生活費、競賽費、實習路費，全是我出。
畢業典禮那天，我專程趕去，坐在臺下等他一句感謝。
他拿著優秀畢業生證書，當著全校師生說：
“我最想感謝我自己。至于某些所謂資助，不過是有錢人的廉價施舍。”
掌聲響起來時，我正在給他轉下一筆創業款。
聽到這句話，我把驗證碼**。
然后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
“停掉周啟程名下所有資助，查清他這十年拿我的錢，究竟養了多少張嘴。”
第一章
周啟程畢業典禮那天，我坐了四個小時**。
下車時，右腿舊傷疼得發麻。
司機問我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
我看了眼時間。
還有四十分鐘。
我說：“去禮堂。”
司機姓鄭，跟了我很多年。
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多話，只把車開得更穩。
我手里捏著一個信封。
里面是周啟程創業基金的第一筆撥款協議。
三百萬。
不是借款。
也不是投資。
是我準備送給他的啟動資金。
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周啟程，他才十三歲。
瘦得肩胛骨支出來，校服洗得發白，站在山村中學門口，手里攥著一張全縣第一的成績單。
校長說：
“這孩子聰明，就是家里太窮。**摔斷腿，**常年吃藥，妹妹還小。再不幫一把，就要輟學了。”
那時候我剛把父親留下的廠子從破產邊緣拉回來。
手里沒多少錢。
但我記得我父親臨走前說過一句話。
“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人這一生，不能只顧自己碗里的飯。”
我當場留下兩萬塊。
后來兩萬變成五萬。
五萬變成每年全額資助。
學費，住宿費，資料費，補課費，競賽報名費。
他考上省重點高中那年，我讓人給他家修了漏雨的屋頂。
他高三壓力大，半夜給我打電話，說怕自己考不好。
我陪他聊到凌晨三點。
他考上江城大學時，村里敲鑼打鼓。
他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陳叔，我不會讓你失望。”
那條消息，我留到現在。
我不是沒有孩子。
我兒子陳嶼***讀書，性格安靜，不太會表達。
這些年，我對周啟程花的心思，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