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五年,我在林硯書的車里,發(fā)現了一縷不屬于我的頭發(fā)。
栗色,微卷,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我是黑色直發(fā),用的是茉莉味的洗發(fā)水。
這縷頭發(fā)纏在副駕駛的安全帶卡扣上,纏得很緊。
像是坐了無數次,每一次都留下一點痕跡,日積月累才纏成這樣的。
我沒有當場質問。
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我知道,林硯書最討厭的就是無理取鬧。
他會皺著眉說:“車上有人坐過不是很正常嗎?
公司同事搭個順風車,你也要計較?”
然后他會用那種“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著我,讓我覺得自己確實小題大做了。
。。。。。。以前我就是這樣,每一次都被他堵回來,然后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太較真太不給他空間。
但這一次,我沒有懷疑自己。
我把那縷頭發(fā)裝進了一個密封袋里,放進了抽屜。
然后我開始留意。
林硯書最近半年,變化很大。
以前他回家會直接進書房,現在他會在客廳坐一會兒,但一直在看手機,嘴角時不時上揚。
以前他出差回來會給我?guī)ФY物,雖然永遠是機場免稅店的護手霜套裝,但至少有。
現在連護手霜都沒有了。
以前他跟我說話,語氣是不冷不熱的。
現在他跟我說話,語氣是不耐煩的。
就好像我在這個家里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一種打擾。
我查了他的手機賬單。
我們有家庭共享套餐,賬單每個月發(fā)到我郵箱。
有一個號碼,最近三個月通話頻率很高,每天都有,有時候一天四五通,通話時間不長,但很密集。
我查了一下那個號碼,微信頭像是一只白色的貓。
那只貓我見過。
在蘇晚棠的朋友圈里。
蘇晚棠,林硯書的大學學妹,如今在同一個行業(yè),兩家公司有業(yè)務往來。
林硯書以前提起她,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個普通同事。
“蘇晚棠?
哦,我們大學話劇社的,那時候她演女主角,我給她排過戲。”
“人挺有意思的,說話直接,不藏著掖著,跟外面那些作天作地的女孩不一樣。”
“她最近升總監(jiān)了,挺厲害的,她那個性格確實適合做市場。”
我當時聽了沒多想。
現在想來,那些話里的欣賞,早就溢出來了。
只是我太蠢,沒聽出來。
那天是周六。
林硯書難得在家,但他一大早就換了衣服,對著鏡子照了很久。
他平時出門從不照鏡子。
“去哪?”
我問他。
“公司,有個項目要談。”
“但是今天周六。”
“你不工作不知道,項目不分周末。”
林硯書有些不耐煩了。
他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什么。
但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開門走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qū)。
然后我做了以前從來不會做的事。
我打了輛車,跟了上去。
他的車沒有去公司,而是開到了城東的一個高端小區(qū)。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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